周六上午十点,祁寒准时出现在温辞的宿舍门口。
他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是两杯咖啡和一盒蛋黄酥。温辞开门看到他的时候,差点笑出来:祁寒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深蓝色的运动裤,头发没有用发胶,软软地搭在额前。没有了白大褂的加持,他看起来不像"刀神",更像一个来串门的邻居。
"你穿便装——"温辞上下打量他,"像个人了。"
"我平时不像人?"
"平时像神。冷的。"
祁寒走进宿舍。温辞的宿舍不大——一室一厅,书架上全是医学教材和考试资料,桌上摊着心桥计划的文件。但窗台上有一盆绿萝,长得很好,藤蔓垂下来,在阳光下投着碎影。
"你的猫——"祁寒看到窗台上还有一个东西——一只陶瓷猫摆件,橘色的。
"林可送的。"温辞说,"她说我像猫。"
祁寒看了那只陶瓷猫一眼。然后他坐到了沙发上。
他们度过了一个奇怪的、普通的、什么都不做的上午。
温辞泡了茶——不是蜂蜜水,是龙井。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中间隔了一个靠枕。电视开着,放的是一个医疗纪录片,声音调得很低。
祁寒在看纪录片。温辞在看祁寒。
他看祁寒的侧脸——没有了白大褂的祁寒,肩膀线条柔和了一些,脖颈的弧度在白色T恤的领口里若隐若现。他的坐姿还是笔直的,但膝盖微微分开了一点,不像在医院里那样并得紧紧的。
"你在看我。"祁寒没转头。
"你怎么知道?"
"你呼吸变了。"
"……你是狗吗?听力这么好?"
祁寒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带着一丝——温辞不确定——戏谑?
"犬。"祁寒纠正,"不是狗。是犬。"
温辞噗地笑了。"你还记得这个。"
"你说过的都记得。"
温辞的笑停了一下。他看着祁寒——那个男人的表情很平静,像在说一个事实。但温辞的心脏被那句话戳了一下。
"祁寒。"
"嗯。"
"我想——靠着你。可以吗?"
祁寒看了他一眼。那个"靠"字让他的肩膀微微绷了一下——但只有一瞬。然后他松了。
"嗯。"他说。
温辞把靠枕挪开,往祁寒那边靠了靠。他的肩膀贴上了祁寒的肩膀——隔着两层T恤的布料,他感觉到了祁寒的体温。
暖的。
温辞没有再动。他就那样靠着,看完了整集纪录片。祁寒也没有动。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肩膀靠着肩膀,偶尔有人端起茶杯喝一口,茶杯的瓷壁碰出轻轻的叮当声。
中午,温辞叫了外卖。两份牛肉饭。
"你会做饭吗?"温辞边吃边问。
"会煮泡面。"
"那不算做饭。"
"会煮粥。"
"也不算。"
"……会烧水。"
温辞笑了。"你以后得学做饭。"
"为什么?"
"因为不能天天吃外卖。"
"你有手——"
"我忙。心桥计划你知道的。"
祁寒嚼了一口牛肉,没说话。温辞以为他在想怎么反驳,但过了一会儿,祁寒拿出手机,打开了什么APP。
温辞凑过去看——是下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