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心桥计划迎来了第一批术后回访。

温辞带着团队回到宁国市，给三个月前手术的孩子们做复查。小雨是第一个——她长胖了两斤，嘴唇是粉色的，跑起来不再气喘。

"叔叔！"小雨看到温辞，举着那只已经有点旧的橘色猫玩偶冲过来，"猫咪我带着呢！"

温辞蹲下来，让她扑进怀里。"小雨真棒。有没有乖乖吃药？"

"有！每天都吃！"小雨转头看向祁寒，"叔叔你也来了！"

祁寒站在后面，手里拿着听诊器。他看了一眼那个举着猫玩偶的小女孩，嘴角动了一下。

"嗯。"他说，"来听你的心跳。"

小雨乖乖地坐好，撩起衣服。祁寒把听诊器贴在她胸口——那颗被修补过的心脏，跳动得有力而规律。lup-dub，lup-dub，像一首完整的小曲。

"很好。"祁寒说，"你的心脏很健康。"

小雨笑了。"比以前好？"

"比以前好很多。"

"那我能吃冰淇淋了吗？"

"……少吃一点。"

温辞在旁边笑了。他看着祁寒蹲在小女孩面前，把听诊器收好，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棒棒糖递过去。小雨接过来，眼睛亮了——和祁寒梦里那个长大的祁暖一样，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回访持续了三天。三十二个孩子，全部恢复良好。没有并发症，没有二次手术，没有一个掉队。

"这是心桥计划的第一份成绩单。"温辞在回程的车上对祁寒说，"三十二个孩子，三十二条命。"

"不止是命。"祁寒说，"是三十二个家庭的未来。"

温辞看着他。祁寒靠在副驾驶的座位上，闭着眼睛，眉心那条竖纹舒展着。他瘦了，但不是那种不健康的瘦——是忙碌的、充实的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