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的鼻子有点酸。他点了点头。"好。"
第二天,温辞开始负责基金的初审工作。他坐在办公室里,一份一份地审阅申请材料。每一个申请背后,都是一个家庭的故事——父亲突患心脏病,儿子在外打工,凑不够手术费;母亲患乳腺癌,丈夫失业,两个孩子还在上学;年轻的心肌病患者,刚刚毕业,还没来得及报答父母……
温辞每一份都看得仔细。他不是在做审批,是在读一本本厚重的、写满绝望的人生。
有时候他会抬头看向对面——祁寒也在看材料,眉头微微皱着。两个人的目光偶尔交汇,祁寒会微微点一下头,像是在说"你做得很对"。
这种默契不需要语言。它像手术台上的配合,一个眼神就够。
基金成立的第一个月,他们一共审批通过了十七份申请。十七个病人,十七个家庭,十七台手术。每一次手术结束后,温辞都会把患者的术后回访照片发给祁寒。
祁寒看照片的时候,嘴角会微微弯一下。虽然很轻,但温辞能看到。
"你看,"温辞指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七床的那个大爷,术后三个月就能去公园遛弯了。"
祁寒看着照片,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点。
"嗯。"他说。
"还有十五床的那个小女孩,"温辞翻到下一张,"先天性心脏病,术后恢复得特别好。她妈妈说,等孩子好了,要带她来医院谢谢你。"
祁寒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拂过——不是看照片,是在碰那个小女孩的笑脸。
"祁寒,"温辞说,"你救了好多人的命。"
"不是你一起救的吗?"祁寒看着他。
温辞愣住了。他看着祁寒——那个男人正用一种很认真的眼神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件他亲手雕琢的作品。
"是你先救的。"祁寒说,"我只是……补上了缺口。"
温辞的眼眶红了。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手掌里。
窗外,一只橘猫蹲在窗台上,看着里面的两个人。它甩了甩尾巴,打了个哈欠,然后跳了下来,走到温辞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
温辞低头看着猫。猫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平静的光,像在说:"你看,我就说他是好的吧。"
温辞伸出手,摸了摸猫的头。
"嗯,"他轻声说,"他是好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