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前的科室例会上，赵院长宣布了一个消息——仁和医院与祁氏医药集团合作建立的心胸外科专项救助基金正式启动了。

"这个基金，"赵院长站在投影幕前，声音里带着欣慰，"专门用于救助无力支付手术费的贫困患者。首批资金五千万，由祁氏医药集团捐赠。具体运营由祁寒主任全权负责。"

科室里响起一片掌声。温辞看着坐在主位上的祁寒——他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温辞看到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那是他特有的、只有在某种情绪波动时才会出现的小动作。

"祁主任，"年轻的住院医周明站起来提问，"这个基金的资金使用有标准吗？会不会存在审批流程过长、患者等不及的情况？"

"有标准。"祁寒的声音很稳，"患者提交申请后，科室二十四小时内完成初审，三日内完成审批。审批通过后，手术费用直接从基金账户划扣，患者无需垫付。"

"那——"

"另外，"祁寒打断了他，"我个人的匿名捐赠渠道同步开放。任何患者，只要符合救助条件，可以直接找我申请，不需要走科室流程。"

温辞的心跳加速了。他想起第8章那个夜晚，他在祁寒办公桌的抽屉里瞥见的"匿名捐赠人登记表"。原来祁寒一直在这么做——不只是祁氏捐赠的五千万，他自己也在默默资助。

散会后，温辞追上祁寒。

"祁寒，"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以前……一直在匿名资助病人？"

祁寒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某种温辞读不懂的东西——不是惊讶，是某种被发现了秘密后的……释然？

"嗯。"他说，"从三年前开始。"

"为什么从来没说过？"

祁寒的脚步顿了一下。"不是值得说的事。"

温辞看着他。这个男人把自己的善举藏在抽屉里，像藏着一件见不得光的宝贝。他不想被表扬，不想被感谢，他只是……想做。

"祁寒，"温辞说，"你很伟大。"

祁寒的嘴角动了一下。"我不是伟大。我只是……不想让任何人经历我妹妹曾经经历的事。"

又是祁暖。这个名字像一道看不见的门，每次被提起，祁寒都会下意识地往后退半步。但这一次，他没有退。

"温辞，"祁寒说，"基金的事，你帮我一起管。"

"我？"

"你。"祁寒转头看着他，"你对病人的共情能力比我强。你比我更懂那些等不起的人需要什么。"

温辞愣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祁寒会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不是因为他能力强，是因为他懂。

"我——"

"就这样定了。"祁寒的语气不容置疑，但温辞看到了他眼里的温柔，"明天开始，你来负责初审。我在后面把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