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戳破。她只是轻轻笑了一声，站起来说："好吧，那你有空了记得找我。"

然后她走了。

温辞一个人坐在休息室里，心跳得像打鼓。

他刚才脑子里闪过了什么？祁寒？他喜欢祁寒？开什么玩笑！祁寒是他的上级、他的带教老师、他最合不来的冷面阎王——他怎么可能喜欢祁寒？

可是——

为什么他一想到祁寒说"你反应够快"时的表情，心跳就会加速？

为什么他看到苏晚约祁寒吃饭的时候，心里会那么烦？

为什么他现在疏远祁寒，不是因为讨厌，而是因为……不敢靠近？

温辞把脸埋进手掌里。

"不可能。"他低声对自己说，"绝对不可能。"

但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祁寒——

祁寒在手术台上专注的侧脸。

祁寒递给他热水时冰冷的手指。

祁寒说"因为心脏是唯一一个停了还能重启的器官"时的声音。

祁寒在急诊室里喊"充电三十焦耳"时紧绷的眉骨。

还有祁寒在走廊尽头越走越远的背影——他忽然很想追上去。

温辞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

"温辞，你有病吧。"他在黑暗中嘟囔。

窗外的月亮很圆，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亮线。温辞盯着那道线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猫这种动物，只有在信任的人面前才会露出肚皮。

他好像对祁寒露出了肚皮，而他自己还不知道。

后花园里，橘猫蹲在长椅上舔爪子。月光下，它的毛色像一块融化的太妃糖。它不知道自己的主人正在经历一场比心脏手术更复杂的内心挣扎。

也许知道了也不在乎。

猫嘛，从来不在乎人类的心事。它只在乎谁的手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