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是那种藏不住心事的人。

她喜欢温辞这件事，整个科室都知道——除了温辞本人。

或者说，温辞装不知道。

林可对温辞的好感有很多种表现形式：上班时多给他带一份早餐，下班后约他一起吃饭，值夜班的时候偷偷给他留一块蛋糕，甚至他写的手术记录她都会仔细看一遍，帮他挑出格式上的小错误。

温辞都接受了——但只以朋友的身份。

直到那天在休息室，林可终于摊牌了。

"温辞，"她坐在他对面，手指绞着白大褂的扣子，"下班后去看电影吗？新上的那部科幻片，听说不错。"

温辞正在啃一个苹果，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呃……今晚我可能要加班整理手术记录。"

"明天也行。"

"明天……也有点忙。"

林可的手指停了。她抬起头，直直地看着温辞的眼睛。

"温辞，你是不是在躲我？"

温辞把苹果放下，认真地想了想，决定坦诚："林可，我不是在躲你。只是……"

"只是什么？"

温辞张了张嘴，想找一个不伤害她的理由。

"只是我现在不太想谈感情的事。"他说。

这个理由很老套，但温辞确实说不出更具体的了。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想谈，还是不想和林可谈。

林可沉默了几秒，然后问出了那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温辞的大脑像被格式化了一样，瞬间空白。

那一秒里，他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祁寒在手术台上伸出的手，祁寒在值班室里递过来的热水，祁寒在急诊风暴后说"你反应够快"时嘴角微不可察的弧度。

还有祁寒的背影，在走廊尽头，永远匀速地走远。

温辞的脸一下子热了。

"没有！"他的回答快得像弹射，"我哪有喜欢的人！你别瞎猜！"

林可看着他的反应——脸红、语速加快、目光躲闪——什么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