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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寒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但他拒绝承认。
因为他没有资格。
"不会有人愿意靠近一个……"那天晚上在赵院长办公室,他说的那句话没有说完。但他知道后半句是什么——
不会有人愿意靠近一个连亲密接触都做不到的人。
他的性冷淡不是生理性的。他的激素水平正常,各项体检指标都在参考值范围内。问题出在心理——每当有人试图靠近他,无论是肢体上的还是情感上的,他的身体就会启动某种防御机制:心跳加速、呼吸变浅、肌肉僵硬,严重的甚至会惊恐发作。
这种反应源于他十二岁时发生的一件事。那件事他从未对任何人详细讲过——赵院长只知道轮廓,不知道细节。
他把自己锁在了那道墙后面,一锁就是二十年。
直到温辞出现。
温辞像是不知道有墙的存在——他不是翻墙,不是拆墙,他只是站在墙外,用一种猫特有的耐心,不紧不慢地绕着墙根转,偶尔蹭一下,偶尔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
祁寒害怕。
他怕自己习惯了那道痕迹之后,温辞会走。
就像所有人最终都会走一样。
所以当温辞这几天疏远他的时候,祁寒的第一反应不是困惑,而是——
果然。
果然如此。
他告诉自己:这样也好。距离远了,就不会期待了。不期待,就不会失望。
但他还是会在手术台上,下意识寻找对面那双递器械的手。
那个位置现在递器械的速度变慢了,准确率下降了。温辞的心不在手术台上。
祁寒很想问——但他不会问。
犬不会追着猫跑。犬只会蹲在原地,竖着耳朵等猫回来。
那天晚上,祁寒路过值班室,听到里面传来温辞和林可的笑声。他的脚步顿了一瞬,然后继续走了。
走廊很长,灯很白,他的影子在地砖上拉得很长,像一条落单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