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这副表情是怎么回事?"
温辞抬起头,揉了揉脸:"没什么,就是……心里烦。"
"因为祁主任?"
温辞的动作顿了一下。
林可是个聪明人,她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停顿。
"温辞,"她的语气认真了起来,"你和祁主任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没有。"温辞这次回答得很快,"我和他能有啥?他就是我上级,我是他术助。就这。"
"真的?"
"真的。"
林可看了他半晌,没有追问。她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说了一句:"你啊,有时候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门关上了。温辞对着天花板发呆。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偷听到的话——"不会有人愿意靠近一个……"——然后他想起苏晚在走廊上捏衣角的手指。
苏晚喜欢祁寒,这是显而易见的。而祁寒拒绝了苏晚,这也是显而易见的。
那他温辞到底在烦什么?
他烦的是:苏晚敢约祁寒吃饭,而他连开口问一声"你还好吗"的资格都没有。
不对——他为什么要问?他只是术助,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可那个"不重要"三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苦得他皱了皱眉。
那晚温辞又去了后花园。橘猫在,蹲在长椅上看着他。
温辞蹲下来,把脸贴在猫的背上。猫的毛暖烘烘的,带着夏天残留的余温。
"我是不是有病?"他闷闷地问。
猫转过头,用舌头舔了舔他的耳朵。
温辞苦笑。
他确实有病。病名叫:在意一个不该在意的人。
而更糟的是,他连"在意"这两个字都不敢对自己承认。
那段时间,祁寒和温辞之间的气氛冷到了冰点。手术台上只交流必要的指令,查房时一前一后保持三米距离,值班室里各占一隅互不搭理。
科室里的人察觉到了不对劲,但没人敢问。大家只知道——那个之前还挺融洽的师徒组合,忽然又变成了"猫狗不合"。
刘姐叹着气说:"小温这是怎么了?前阵子不是挺好的吗?"
没人能回答。
只有后花园里的橘猫知道答案——但它不会说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