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撞见苏晚约祁寒吃饭,是一个巧合。
那天下午,他做完最后一台手术,去手术区外的自动售货机买水。转角的时候,他看到苏晚站在走廊尽头,祁寒正从对面走来。
苏晚拦住了祁寒。
"周五晚上,医院对面新开了一家日料,一起去尝尝?"
她的语气轻松,像是在邀请一个老朋友,但温辞听得出那份轻松下面的小心翼翼——她在给祁寒留退路,让"拒绝"变得不那么难堪。
祁寒脚步没停:"不了。"
"那周六?"
"没空。"
苏晚的笑容凝了一瞬,然后重新绽开,像是修补了一件瓷器:"好吧,下次再约。"
她转身走了,步伐依然从容,但温辞注意到她走过拐角的时候,指尖不自觉地捏了一下白大褂的衣角。
祁寒继续往前走,经过售货机的时候,和温辞打了个照面。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一眼温辞手里的矿泉水,然后走了。
温辞站在售货机前,手里的矿泉水凉得扎手。
他告诉自己:这跟你没关系。祁寒拒绝苏晚了,你想怎样?
但他的心情还是莫名其妙地变差了。
接下来的几天,温辞对祁寒的态度明显降温了——台上递器械不再那么积极,甚至有时候会慢半拍;查房时故意走在最后面,不和祁寒有任何多余的眼神接触;在走廊上碰到,连招呼都不打。
祁寒注意到了变化。
他没有问为什么——祁寒从来不会问"为什么",他只会观察,然后做判断。
他观察到的是:温辞的递器械准确率从百分之九十九掉到了百分之九十三。三台手术中有两台出现了不必要的延迟。查房笔记的字迹从工整变成了潦草。
祁寒皱了皱眉。
在手术台上,他没说什么。但有一次温辞递器械慢了,他抬眼看了温辞一眼——那一眼没有责备,只有困惑。
温辞对上那双困惑的眼睛,心里更烦了。
你在困惑什么?你连我为什么生气都不知道,你当然困惑。
可他自己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生气。
是因为苏晚约了祁寒吗?可祁寒拒绝了啊。是因为祁寒对苏晚的态度"不一样"吗?可那种"不一样"也只是相对而言——对苏晚只是"没有直接无视",本质还是冷淡。
那你到底在气什么?
温辞趴在值班室的桌上,把脸埋在臂弯里。
他想不明白。
林可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温辞像一只趴窝的猫,全身上下写着四个字:别惹我。
"怎么了?"林可坐到他旁边,"和祁主任吵架了?"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