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抱歉。"温辞立刻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空气凝固了几秒。
祁寒没有继续解释,也没有赶温辞走。他只是重新坐下来,继续翻看资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温辞看得出来——他的翻页速度比之前快了,手指的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那张照片里的女孩是谁?妹妹?亲戚?还是更复杂的关系?
温辞没有问。他知道自己不该问。但他心里的猫爪子又挠了起来——那种痒,那种好奇,那种想要靠近但又怕被挠伤的矛盾。
后来的两天,医务科来科室审查。温辞整理的资料帮了大忙——每一份文件都有据可查,每一个时间节点都对得上,连护理记录中的用药时间和医嘱时间都精确到了分钟。
审查组的人翻了半天,没找到任何疏漏。
"祁主任的手术操作和术后管理完全符合规范,"审查组的人在总结会上说,"纵隔感染属于已知的术后并发症,与手术操作无因果关系。"
结论下来了。但这件事并没有真正结束。
陈磊不接受调解,坚持要打官司。法律程序至少还要走几个月,在这几个月里,祁寒的名字会一直挂在那份诉状上。
科室里的人看祁寒的目光变得复杂了——同情、揣测、甚至幸灾乐祸,什么都有。祁寒照旧面无表情,仿佛这些目光根本不存在。
但温辞知道他不是不在乎。
因为那天晚上,温辞在值班室里发现了一样东西——祁寒的办公桌抽屉微微开着,里面有一张折叠的纸。温辞没有去碰那张纸,但他瞥到了最上面的几个字:匿名捐赠人登记表。
他忽然想起刘姐说过的话——祁寒曾多次匿名资助无力支付手术费的贫困患者。
陈国强的家庭条件不好,二次清创的费用远超他们的承受范围。祁寒嘴上没说,但温辞几乎可以确定——那笔差额,八成是祁寒自己补上的。
温辞站在原地,盯着那个半开的抽屉,心里泛起一种说不清的酸涩。
这个人嘴上最冷,手上最热。
他想起祁寒在面对陈磊质问时的样子——不卑不亢,但也一句安慰都没有。他不是不在乎,他是不知道怎么表达。就像一条狗,只会蹲在门口守着,不会摇尾巴讨好。
温辞轻轻把抽屉推了回去,什么都没说。
窗外的风又起了,带着远处隐约的猫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