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了一个人无数次。

——myd的日记。］

月考结束当天的晚自习，每位任课老师都让学生上自习，自己则是坐在讲台上看电脑批改月考试卷。

二中对于批改试卷效率可谓是卷又极致。

按照往常的习惯，星期五下午就可以看到月考成绩在后面的黑板贴上了。

答案被各科课代表发下来，大题解析很详细。

考完后的晚自习向来是是不平静的，看似波澜无惊，其实水面下暗藏起伏。

第三节晚自习下课，姚遥见到董安悦端着电脑离开教室就将压在化学试卷下的《花火》正大光明摆在课桌上，她抬手垂着酸痛的肩膀,"我去，下课了。"

才翻几页，她就把它合上塞进课桌。

你看完了？”

明亦蝶正好也把化学最后小问给订正好，她放下红笔，看向姚遥。

“对啊，一个晚上都是这个姿势，真的好累……”

姚遥好奇明亦蝶在改哪一科的作业，侧身看向明亦蝶订正的大题。

明亦蝶的草稿过程也在试卷上的显示，红笔圈了两个地方，上面画了两个箭头，被写上解析。

她写的字向来好看，一目了然，姚遥给她试卷翻了一个面，见其他地方都是空白，咋舌，“你就错了这两道？”

“是这两道错的很明显，答案都不对。”

明亦蝶看向试卷，“填空题有道题我不确定自己写了哪个，因为最后在犹豫。”

姚遥看着答案粗略和明亦蝶试卷一对，选择题只错了一道。

虽然知道明亦蝶进步很快，但没想到，几个月前不算是她优势学科的化学也被她拿下，姚遥由衷感叹，“你太厉害了。”

学期即将结束，如果非要评比班上谁才是最大进步之星，当之无愧是明亦蝶。

姚遥在看到明亦蝶对完答案的试卷后不仅仅是羡慕她只错了那么点，反而越发觉得明亦蝶厉害。

作为开学之初就和明亦蝶坐在一起的同桌，她和明亦蝶坐在一起，就知道这份要耀眼的果实就应该被她拿到。

连错8题不崩溃，冷静地整改，改完之后整理错题本，又在练习册上测试是否彻底消化，总结经验面对下一次考试。

弱势学科主攻，优势学科也没被放下，两手抓。错题本上被堆在课桌上，五颜六色的便利签像飞舞的蝴蝶。

笔记本也是厚厚的一本。

姚遥曾经问过明亦蝶，有些很难的问题她是怎么写完的？

明亦蝶想想，我会想一遍，确定自己已经理解题意，第二次会放空，在脑海里搜我有没有思路，这个时候百分之三十机会可以得到结果。

那剩下的百分之七十呢？

姚遥奇怪。

“去b站看网课或者找老师问。”

明亦蝶说完去看网课，姚遥瞠目结舌，“但b站不一定都有吧……看网课很长啊，而且看得懂吗？”

“所以要选着看，时间长是因为讲得详细。”

明亦蝶还给姚遥推荐了自己觉得还不错的学习up主。

“老师是我们班的老师吗？”

“不是。我初三那年，家里人为我找了一个很厉害的老师给我补习。我如果有不懂的问题可以在手机上找她。”

姚遥听完，只觉得震撼。

每天在学习都累得要死，头都抬不起来，明亦蝶回家居然还可以看网课，还得研究做题技巧的。

“不会觉得累吗？”

姚遥看着明亦蝶，“看网课肯定会很晚才会睡吧。”

“累。”

明亦蝶被她注视着，却没任何怨怼和抱怨，被问到，歪头想想，只有一句话，“但熬过去就好了。”

熬过去就好了，这句话一直姚遥一直记得。

她想象过明亦蝶说的场景。

明亦蝶坐在书桌前，天早已黑透，其他人早就睡了，周遭安静得出奇，只有自己和作业相伴，屋内唯一的音源是网课视频里老师的声音。

周念萌鬼使神差地想起一个词语。

“孤独”

明亦蝶，凌晨一两点，世界已经沉默，陪在你身边的只有冰冷的电子屏幕和米白色铅字的练习册或试卷。

所以，无论明亦蝶后来班级名次排到哪里，班上不少人会奇怪分班平平无奇的明亦蝶会摆脱后排位置，来到年级21名。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从最开始就定下印象，此后，就会成为贴在你身上的标签，如果要改变化的话，需要很大的力气。

特别是情况特殊的一班。

因为大部分人一直都处于高的位置，接受自己原来的位置，知道自己实力在多少名，对于周围人成绩已经习惯。似乎这成为约定俗成的潜规则，大家都在维持着不变，偶尔会有变化，是熟人，所以圈在小幅度可以接受的范围。

但被自己想不到的人赶上，名字排在他\她前面的时候，反而会让人不爽或者觉得烦躁——怎么可能？她怎么会排在我面前呢？她之前不是很差吗？

大家是同学，也是竞争对手，虽然面上不会表现出来，但有时候一句玩笑话、一个小动作都可以被明亦蝶微妙地察觉。

最开始比较多，因为明亦蝶向来不爱在班上发言，存在感不强，但后来，明亦蝶一路攀登，反而没了这些若有若无的打探。

解释和反驳太需要额外的精力，明亦蝶也不想去辩解关于自己的事情。

她的性格也不会让她去大张旗鼓满世界宣传自己考得好，说自己如何如何努力。

如果不是姚遥问她，明亦蝶是怎么都不会主动说出关于她在学业上的付出。

她只要自己在前进，可以对得起林兴建和王淑好对她的好，只要自己的名字离卫述青再近点，甚至想哪天二人的名字可以并排在一起。

明亦蝶不想去踮脚仰视卫述青，她想，自己想和他并排。

从喜欢他那天开始，明亦蝶都在默默寻找着卫述青走过的路。

从附中到二中，三班到一班，她有时候路过后排黑板，短暂地查看排名表，看到自己和卫述青的名字一次比一次近，那些间隔的人名像是综合崎岖的路，她追随着卫述青的脚步。

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告诉自己。

但看着名次表的间隔数量越来越少，明亦蝶会不自觉扬起嘴角。每一次都会笑。

“厉害的话，应该要全对，我还不够厉害。”

明亦蝶说完，姚遥却摆手，她郑重地夸赞她的，不接受明亦蝶的谦虚，“不是的，你真的超级厉害！”

明亦蝶看着姚遥，不是故作谦虚，她的性格就是这样，内敛温和，哪怕是自己做得对，也不敢说自己做得很好。

姚遥和周念萌这种直球选手最容易让明亦蝶不知所措，直白的夸赞，发至内心深处的开心都会让明亦蝶下意识浮现出不好意思笑，面上甚至会有羞赧的表情。

俗称“不经逗”。

“啊……”

明亦蝶遮掩似的去拿自己的试卷，她小声来了句，“夸张。”

姚遥却继续，甚至还摇她胳膊，“女神，以后我的化学可就靠你了。”

“好。”

明亦蝶被她晃得都有些晕乎乎的。

魏敏在前面听到二人的动静，扭身，手上还拿着一张纸，“你就宠她吧。”

“没办法，女神人好。哎，你拿着什么啊？”

姚遥探身去看，看到全貌瞪大眼睛，“我靠，你在准考证上贴你老公的贴纸啊……”

“你没扔啊？”

姚遥又补了句。

“没有啊，但是想扔的，但想想，可以贴我老公的贴纸就留着了。”

“哼哼哼，怎么了？”

魏敏晃晃准考证，翘起嘴角，对于自己天才似的奇思妙想感到得意，“当咕卡了。”

明亦蝶看着她照片旁边的贴纸，大大小小的围在一起，还真的像咕卡，是这么回事。

“还有没 ，别的花样的贴纸，我也要玩。”

姚遥也要加入，魏敏转身去给她翻找，随后给了一卷手账贴纸，“有，你拿去。”

“谢谢。”

姚遥接走，撕下贴纸，扭头看明亦蝶，邀请，“你来不来？”

明亦蝶的准考证放在文具袋，和卫述青的挨在一起，如果拿出来，担心卫述青的准考证也被掉出来，所以摆手婉拒，“不来了。”

虽然她不参与，但挨着姚遥，好奇地看她要怎么打扮自己的准考证。

最后一节晚自习铃声响起，姚遥手上的大业还没完成。

“小明，你帮我看着东东啊。”

她低头，手上捣鼓。

“嗯。”

明亦蝶已经将结束六科的试卷批改中整理，翻出错题本正要订正。

王东河还没来，门口有人敲门。

明亦蝶轻碰姚遥的手肘，她立刻心领神会地把试卷盖在准考证上。

此时教室都安静下来，门口探出一个身影，是二班的化学课代表。

一班和二班的数学老师都是董安悦，两个人会因为送作业出入对方班级，是以一班的人对他并不对陌生。

“你们班要来两个人要整理答题卡。”

他说完，教室内传来窃窃私语，整理答题卡的啊，可以看到其他人的试卷，反正不用上晚自习，又混一节课，所以很快报名声不绝于耳。

“班长我去。”

“班长我我我我！”

“董晏和，我去，我没近视，视力好。”

此番拉踩言论让其他吃瓜看戏的人发出嘘声。

一班近视的人不少，看着没戴眼镜的人少，是因为他们只在上课的时候才戴。

董晏和还在写学生会的期末总结，他看向没事做正看书的卫述青，“去不去？”

“不去。”

董晏和坐在位置上环顾整个班，不能选择太闹腾的人，不能选自己熟悉的人，否则会被说有私心，最后选来选去，他喊了明亦蝶的名字。

班上的人没了声音。

董晏和起身，让明亦蝶和自己一起出去。

明亦蝶被叫住名字的时候是蒙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班上会选自己，但还是乖乖放下笔跟着出去。

二班课代表叫柯宇，在走廊外看到明亦蝶和董晏和的身影，走在前面带路。

他们走到楼层的教师办公室门口，已经有七七个人蹲在地上分类答题卡，各个班的答题卡都被分着放。

“你们按照班级来分。”

柯宇说完，分出两大叠分发给明亦蝶和董晏和。

明亦蝶接过，第一个就是五班人的答题卡，她找着五班的位置，随后放上去。

董晏和人缘好，在场不少人和他聊天。

“董部这次可以考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