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玥看了一眼佣人从书房中原样端出来的餐盘,狠狠皱起了眉头。
“他是打算把自己给饿死吗!”
孟戚玉跟在他身后说道:“聿洲他·······心情不好,我们做家长不好再刺激他。”
“这算什么?”楼玥跺了跺脚,但是她也不好说些更难听的。
“不过是······唉!”她独自生闷气,然后又忍不住问自己丈夫:“戚玉,你说我们的孩子······他那么喜欢沈青平······聿洲他这些天不吃不喝,连休息的时间都很少·······”
“放心,没事的,我们的孩子会抗过这一关的。”
“戚玉,你觉得沈青平,他能回来吗?”
孟戚玉拍了拍妻子的肩头,沈青平已经失踪了许多天,连孟戚玉再乐观,也没法说出对方会没事。
听说沈青平失踪、小儿子受伤住院之后,他们立即抛下工作坐私人飞机赶了回来。
“聿洲,他是天乾!”
事到如今,孟戚玉也只能这样无力地宽慰妻子。
楼玥摇了摇头,她双手结了个佛印,祈祷道:“佛祖,请你保佑我的孩子快点找到他的伴侣。不管是生还是死。”
这些年因为侄子的死亡让楼玥颇受震动,再加上活泼的小儿子的从中调和,经常在她耳边说他哥夫的好话,天长日久,楼玥总算是对沈青平态度好了很多。
连带着,若是孟聿洲也愿意在自己生日或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孟聿洲会带着沈青平去F国看望他们,或者他们回来看望孟聿洲,或者把假期中的孟清游送回栀城,不用担心没人照顾。
谁料到会出这样的事。
“沈青平是中庸对吧?”楼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
“他是中庸,怎么了?”
“没事。”楼玥得到丈夫的确认舒了一口气。
孟戚玉看着妻子脸上庆幸的表情,早就猜到妻子在想什么。
幸好沈青平是中庸而不是坤泽,若是沈青平是坤泽,他们一定早就完成终生标记了。
若是他们的契合度达到极限,那么他的孩子一定非常可能出现伴亡效应。
他的妻子在庆幸这一点。
但他想说:你庆幸得太早了。
只是这话说出来对一个母亲来说太痛苦了。
这时,几个人从孟聿洲的书房走了出来。
路过孟戚玉夫妇的时候,为首的那个人向孟戚玉夫妇点头问候。
楼玥觉得这个人眼熟,然后猛地想起来了,她惊讶地问:“你是聿洲的私人律师?”
“是的,夫人,我是孟先生的私人律师。鄙人姓兰。”
“你手上拿的是什么?”楼玥问。
“夫人,这是涉及孟先生的隐私。”
“到底是什么?”楼玥有些咄咄逼人地追问。
“只是些普通文件。”
“是吗,拿给我看看。”
兰律师往后避了避,“夫人,请不要为难我们。”说完他想要绕开楼玥。
但是孟戚玉却拦住了他,并突然问道:“是遗嘱吗?”
兰律师顿了顿,虽然神情只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却被孟戚玉给捕捉到了。
“是吗?”孟戚玉再次确认道。
“遗嘱,聿洲年纪轻轻,身体很好,他为什么要立遗嘱?”
楼玥被自己的想象吓到,身体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孟戚玉赶紧上前稳住妻子。
“阿玥不要急。”
“夫人,您不必多想,孟先生的遗嘱早就立过了,今天只是做一些调整。”兰律师赶紧劝慰道。
这话看似很有道理,但却无法安慰一个为孩子紧张的母亲,
“我要去问他!”楼玥再也无法忍受,她快步向着楼上的书房跑去。
等楼玥上了楼,她在门口喊了句‘聿洲’,然后也不敲门就直接拧开房门进去了。
孟聿洲抬起头神情冷静地看着站在门口的母亲。
这个世界上被允许不敲门就进入他房间的人只有沈青平,除此之外就是他的母亲。
不过他和她通常不会这么做。
他的母亲喜欢在他面前维持着优雅从容的贵妇形象,从来没有如此失态的时候。
“母亲,有什么事吗?”
“玥,冷静一点。”孟戚玉站在她身后劝道。
楼玥迟疑了下,最后还是走了过去,她盯着自己的儿子。
“·······”
楼玥不说话,孟聿洲也没有继续问,在母亲的注视之下,他垂下眼继续处理自己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