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江叙白没给他这个机会。
“我也是。”
沈青平伸手抱了抱孟聿洲。
孟聿洲又一愣,沈青平这是在安慰他吗?
孟聿洲下意识地回抱了沈青平,两人分开,沈青平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新立的墓碑。
沈青平闭上眼睛默默祈祷着:
再见,江叙白,祝您来生能够幸福快乐!
再见了,江叙白,我会好好的。
·······
葬礼过后,前来吊唁宾客陆续向主人告辞离开。
孟聿洲原本就要带着沈青平离开,但是有人拦住了他们。
原本孟聿洲不打算理会的,直到那位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请等一下,沈先生,关于江叙白先生的遗嘱这边需要您到场一下。”
遗嘱?沈青平忍不住投去求助的目光,看向孟聿洲。
“你要去吗?”孟聿洲将决定权交给了沈青平。
沈青平低头想了几秒,然后抬眼对着孟聿洲点了点头,说出了自己的决定:“我想去。”
“好,那就去听听。”
随后孟聿洲和沈青平跟那位自称律师助理的人进了一间小的会客室。
等到他们进入之后发现,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不少人。
江家家主、孟聿洲的父母,以及舒明明等人。
沈青平以为自己会见到熟人,但是见到的却是一位年约三四十岁,看起来经验丰富的专业律师。
他对着进来的沈青平问道:“是沈青平先生吗?”
“不是说遗嘱吗?为什么要让这个人过来!”那道声音充满了刻薄。
沈青平和孟聿洲没有理会那人。只见律师挂着职业的微笑对着提出质疑的人说道:“孟女士,请稍安勿躁。”接着又转向沈青平:“沈青平先生?”
迎着许多人了然的目光,沈青平点头道:“我是。”
“两位请坐。”
等到沈青平和孟聿洲两人入座,律师取出一份密封好的文件说道:“这是江先生生前立下的最后一份遗嘱。”
他将密封件展示给在场的所有人,然后开始拆开文件。
“下面我宣读江叙白先生的遗嘱,诸位对遗嘱若是有任何异议可以向法院起诉,下面是遗嘱内容:本人江叙白,自愿立下此遗嘱,身后财产、后事按以下安排·········”
对于在场人来说江叙白留下来的遗产并没有多到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但是也是十分丰厚的,但是这些丰厚的遗产中超过七成份额的获得者,是在法律关系上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的人——沈青平。
还有三成分给了孟卿云、舒明明等人。
旁边江思启都有些意外自己居然也分到一些。
但是江思启很快又反应过来了江叙白的用意,他忍住了不朝那个得到遗赠最多的人看去。
律师面无表情地念完这一份遗嘱,他眼神扫视周围人的时候,众人似乎还在消化遗嘱内容,没有什么反应,也有可能是在场的人出生的家庭,从小就练习表情管理。
律师也努力克制自己的表情。
他其实也有一颗八卦的心,毕竟他们这一行消息灵通也挺重要的。
虽然律师见多识广,但一个单身天乾立下遗嘱,而遗嘱的绝大多数的资产都给了跟他没有任何关系的人前助理,且这个人已经结婚有了伴侣,这件事其实还是挺奇怪的。这件事不由得让见识过许多离谱事情的律师脑内浮想联翩。
遗产的最大受益者沈青平听完遗嘱似乎愣住了,过了半晌他才问道:“他还有什么交代吗?”
律师摇头否定。
于是他又重新低下头,看起来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
他旁边,跟他靠得很近的伴侣揽着他的肩。
律师自然认识这个人,毕竟他所在的律所是栀城顶尖的律所,跟孟氏集团有着业务上的往来。
作为奋斗多年、小有成就的律师,他自然认出,遗嘱最大受益人旁边紧挨着的这个人,是他完全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律师不由得想起了从前偶尔听见过的一些传闻:关于这位大人物娶了一位身份差异很大的伴侣。
关于麻雀变凤凰的故事自古以来总能最大程度激发大家的窥探欲和分享欲。
当时网络上掀起了不少风浪,毕竟这位孟氏集团掌门人非常神秘,网络上只有几张不知真假的照片,但是他年轻且能力强,孟氏在他手中做大做强,对于慕强的人来说这就是完美的伴侣。
所以孟氏集团公布的婚讯让不少人梦碎了。
当时网络上哭嚎一片。
人们对这对新人的好奇达到了顶点,但是孟氏的保密工作做得极好,社交媒体上出现了一些关于现场的布置照片,宾客合影,但是一张新人照片都没有流出来。
不过作为律师最关心的问题还是关于法律的问题。
当时他们律师圈子的人就八卦甚至讨论过,比如当初这位大人物跟自己出身贫寒人家的伴侣结婚前有没有签署婚前协议?
“一定签了。”当时他的另一半信誓旦旦地猜测道。
然后他们又设想如果自己是双方之一的律师该如何拟订协议才能保证自己当事人的利益最大化。
当时他们大多认为这段婚姻存续时间不会长,如今他和自己的另一半分分合合,而他们不看好的那一对仍然婚姻关系稳定。
只是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一笔丰厚的遗产会不会对二人的感情造成什么影响?
“请问诸位还有什么异议吗?如果没有异议的话请签字确认吧?”
听完全部遗嘱之后,孟卿云悲伤中混杂着冷笑,她看着沈青平,眼神仍然带着恨意,她忘记了教养,口中吐出最刻薄的言语:
“都结婚了,还勾着我的儿子不放,让他把钱几乎都留给了你,你可真是浪荡的········”
虽然被孟聿洲警告过,但是在得知江叙白留下的遗产中得到最多的不是她这个母亲后,嫉恨瞬间战胜了理智。
她指着沈青平如同是在指正一个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