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白的葬礼办得低调而隆重。
江家老爷子经过一段时间的缓冲已经接受了江叙白的死亡。
作为年纪见涨,随时都有可能去冥府见旧友的老人,他对人的身后事也越发看得重,虽然江叙白生前并不是乖巧的晚辈,但是也确实是他孙辈里格外出色的那个。
对于他的死亡,明面上,江家没有人不惋惜的。
虽然他没有进家族企业工作,而是进入娱乐圈工作,但是他的名气间接也给江家的发展带来了不可忽视的好处。
如今,他不幸英年早逝,对于江家老爷子来说,最重要的是办好他的身后事。
对于上了年纪的人来说,为死去的人举行葬礼以及之后接受供奉是非常重要的,否则只能成为凄惨的孤魂野鬼,更加可怜!
救援队最后还是没有找到江叙白的遗体,江家父母并不愿意办这个葬礼,最后还是江家老爷子拍的板。
因为是在国际上都有一定知名度的公众人物,而他的死亡方式又那么具有话题度,如果江家要举办葬礼的消息传出去,社交媒体一定会闻风而动,闹得满城风雨。
江家事前并没有将举办葬礼的消息透露给任何媒体。
·······
孟聿洲打算带着沈青平参加江叙白葬礼。
“我不想去。”
沈青平坐在床头,神情看起来滟滟的,游离在世界之外。他的头发有些长了,额头发丝落下形成了遮挡,让人不怎么能看清楚他的眼神。
闻言,孟聿洲走到床边,蹲在了沈青平身前,他抬头盯着沈青平几秒,想要确定沈青平的情绪是否稳定。
沈青平被孟聿洲那墨黑的瞳孔看着,不自在地别过脸去。
孟聿洲起身摸了摸沈青平的头发,然后侧头在沈青平脸颊上落下一个温热的吻。
最后孟聿洲用劝慰的语气说道:“去跟他好好告个别吧。”
沈青平没有动。
孟聿洲今天出乎意料地强硬,他动作轻柔但不容拒绝地伸手将沈青平从床上给拽了起来,他的力气很大,他拽起沈青平时就像拽起了一团空气,沈青平无法反抗。
孟聿洲给全程不配合的沈青平梳顺头发,穿上外套,带上帽子,然后带上了车。
车队向着旧江家的陵园驶去。
沈青平看着窗外一言不发,好像是在生闷气但更像是焦躁不安。
孟聿洲包容了沈青平对他的消极反抗,极有耐心地对沈青平交待道:“今天会有一些你见过的人在,你可能都不记得。”
孟聿洲知道沈青平对于不相关人物的记性不太好。
”他们跟你打招呼的话,你点头就是,如果不想理会的话也没有关系,但是如果有奇怪的人跟你说奇怪的话让你心烦,就让保镖把人赶走。知道吗?”
沈青平头后仰靠在靠枕上,闭着眼睛,如果不是那微微颤动的眼皮,你可能会以为他睡着了。
沈青平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那道落在自己身边存在感十足的目光。
沈青平终于忍受不了,翻个身背对着孟聿洲。
“孟家主,沈先生。”
站在墓园门口迎接到访者的江家家主的大儿子也是江家这一代的长子江思启低头致礼。
江思启是个相貌、学识都非常不错的中庸,性格也偏向平和,他此时站在陵园门口负责接待前来吊唁的客人。
“感谢您的到来。”
江思启虽然算是孟聿洲的同辈,但孟聿洲掌权多年,而江思启还只是个在自家集团磨炼的二代,距离接班还不知道有多少年。
江家与孟家有许多合作,因此他对待孟聿洲的态度十分谨慎。
孟聿洲挽着伴侣的手对着江思启轻点下颌算是还礼。
他的身上有种即使收敛了但也令人感到危险的气势。
至于沈青平则只是淡淡的瞥了眼江思启,再无其余动作。
态度看起来比孟聿洲的还要傲慢。
江思启没有在意沈青平的态度,他也不敢在意这点小事,他甚至不敢多看。
年轻一辈都知道,你可以得罪孟聿洲,孟聿洲未必会和你计较,他的时间很宝贵,但是若是得罪了他的夫人,那孟聿洲一定要让你吃点苦头。
他对孟聿洲恭敬地说道:“伯父伯母也在里面。”
江思启安排人在前面为孟聿洲夫夫领路,江思启在下一位贵客来临之前的短暂空隙注视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江思启第一次听见沈青平的名字就是在一个十分热闹的场景中。
作为一位沉默寡言的人,他无奈地在一场家庭纠纷中充当了观众,他亲眼目睹了江叙白这个从小就压他一头的堂兄弟和自己的父母几乎彻底撕破脸的争吵,事后江思启就记住了这个几乎让本来就不多的亲子关系彻底断绝的名字——沈青平。
后来再次听见这个名字,就是在孟聿洲和他的婚礼上,最开始他还以为是同名同姓,但是后来发现原来还是同一个人。
唉!?
江思启突然想到什么,脸上变得有点难看,他赶紧对着身边待命的助理吩咐了几句。
今天他的二叔二婶都来了,他们不会在葬礼上吵起来吧?
希望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