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沈青平吗?
孟聿洲当然无法否定,他身边的很多人也许会低估他对沈青平的爱,但不会认为他不爱沈青平。
沈谢自顾自地说道:“你对他的心思,这些年我看得够够的。你对沈青平的爱足够刻骨铭心,有时候我都怀疑沈青平是不是给你下药了。”
“以我对你的了解,首先你足够自信,你相信凭借自己能力是可以完完全全地得到沈青平,在关于沈青平的争夺中,你是胜利者而叙白是失败者,你对叙白有一种想要炫耀的胜利者心态,叙白的死反而还打乱了你的计划。”
孟聿洲没有打断沈谢的发言。
于是沈谢顿了顿继续说道:“其次,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叙白根本没有放下过沈青平,而沈青平呢,他其实也没有完全忘记叙白。叙白······”
“如果真是你杀了叙白,这件事不需要证据,只要让沈青平这么认为,以沈青平的性情和人品,他可能无法过得了自己心里这一关,你不会冒着失去沈青平的风险。”
“这也是你今天如此愤怒,出手差点伤了明明的原因。”
孟聿洲得承认沈谢能够成为他身边亲近的人,确实是因为他足够了解自己。
“看来你的心理学确实学得不错。”孟聿洲淡淡地评价道。
电话那头,学过心理学的沈谢干笑一声,然后正色道:
“聿洲,既然你觉得我心理学学得不错,不如我今天给你做个心理咨询吧?”
“这是你今天打电话的目的?”
“算是吧。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我很珍惜我们的友情,你知道,我永远站在你这边!无论好坏。”沈谢语气很认真,接着话音一转“所以,我们来聊一聊你的心事吧。”
“我记得你心理学挂过科。”
“哈哈,这个不重要。就当是朋友间互相帮助?谈谈心?”
“我虽然承认你是我朋友,但我并不想把任何事情都告诉你。”孟聿洲说。
“但我认为你需要一个倾听者,放心我是个嘴严的人。”
沈谢不管孟聿洲是否答复,自顾自地说道:“我们采用问答的形式,希望聿洲你正视内心,诚实地回答。”
沈谢问:“对于叙白的意外,你的第一感受是什么?”
两人在通讯两头僵持了一会儿,直到孟聿洲耳朵动了下,听见了房间内传来的些许动静。
“惋惜,遗憾,恼怒。”孟聿洲没有回头,对着手机那头说道。
对于从江叙白身边夺走沈青平,他半分不会后悔,但除了沈青平的事以外,江叙白是他的表弟,也是他比较看得上眼的后辈,虽然他们的交际不多,但就算不看在稀薄的血缘上,他也为江叙白的死亡感到惋惜和遗憾,并对有人敢杀江叙白有一种领地被侵犯的恼怒。
“你希望他活着,对吗?”
“我从没有希望他出事。”
孟聿洲比任何人都要希望江叙白活着,只有这样他才能彻底将江叙白从沈青平心中抹除。
而江叙白如今的死亡却成为了一道伤口,将来愈合了也会留下一道疤。
“那么聿洲,沈青平因为叙白而这样伤心的时候你是什么感受?不要说谎哦!”
“嫉妒。”孟聿洲对着沈谢坦白的时候神情是淡淡的。
“哈哈。”沈谢在电话那头狂笑,笑声停息之后,沈谢对孟聿洲说道:
“聿洲,跟沈青平谈一谈吧,把你的这些感受告诉他。你得让他知道你的委屈才行,否则你什么话都不敢对他说,你这些情绪没有出口,会在你心中不断累积,总有一天你会不堪重负的。”
孟聿洲没有回答。
一具带着温度的躯体贴上了孟聿洲。
孟聿洲并没有出现任何防御性的动作,他任由来人将头靠在他的肩胛骨位置。
吐息落在了孟聿洲的背部,让接触那温热的地方肌肉和骨骼忍不住战栗。
电话那头沈谢还在说:“我担心,有那一天你忍着忍着就变态了!”
孟聿洲挂断了电话,他没有直接转身,而是维持着现在的姿势,孟聿洲感觉到身后的沈青平将全身力量压在自己身上,他开口问:“睡不着?”
“嗯。”
“要我陪你一起吗?”
“给我讲故事哄睡?”
那种苦大仇深的氛围被这句玩笑话冲淡了几分。
但是快乐是稍纵即逝的。
“孟聿洲。”沈青平叫着这个名字。
背后的那人似乎想问什么,孟聿洲于是顿住,耐心等待着他接下来想要说的。
“对不起。”
“你已经说了很多次了。”
“孟聿洲······我之前自欺欺人,以为可以完全放下对江叙白的感情,可是不行的!江叙白陪伴我太长的时间了,占据我过去时光的太多的位置了。”
“·······”
“我可以放下,却无法忘记。”
“·······”
“所以,孟聿洲你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吗?”
面对孟聿洲的沉默,沈青平继续表达着自己的想法:
“这是我们无法逃避的问题,不是吗?”
“·······所以他是你的过去,我是你的未来?”孟聿洲问。
“可以这么说吧。”沈青平有点破罐破摔的架势。
接着又说道:“孟聿洲,让你感到嫉妒,我感到抱歉。”
还不等孟聿洲反应,沈青平又接着说道:“但是你也是有责任的。你当时明知道我爱的是别人,但是你三番五次地向我求婚,我拒绝了很多次。”
可能是因为没有对着那张神灵杰作般俊逸的脸,沈青平说话更加大胆到近乎蛮横:“所以你也算是自找的,你也不无辜的!”
沈青平说完长长呼出了口气。
“你·······”
沈青平打断了他将要出口的话,自顾自地说道:“我们的婚姻无法完美无缺,如果你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那么我······”沈青平尽自己所能地平静,但是却不争气地哽咽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