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聿洲的唇齿在这个地方停留了很久很久,直到这里留下了孟聿洲认为的足够浓郁的气息,虽然无法被标记,但他留在这里的气味也能短暂地让人知道这个人属于他。
然后他一路往下而去。
沈青平被轻轻推倒在床上,他伸出一条腿跨坐在沈青平的窄细的腰上。
孟聿洲居高临下看着失神的沈青平,一想到他喜欢的人,无论是名分还是实际都是属于他的了,于是心中无限欢喜。
唯一的遗憾是属于他的这个人心里可能还未曾完全忘记旧爱。
不过都过去了,他终究还是他的。
在他俯下身子意图开始他的征服行动之前,他想起了由心理学、社会学等专家组成的顾问团对他的委婉建议。。
但是建议终究是建议,顾问团只能建议但是不能替他决定。
最后他还是决定冒险,采用激进一点的做法,当然这更多的是顺从本心。
哭泣是人类的本能,人在感受到疼痛、惧怕的时候会哭,也会在感到悲伤、难过、迷惘时通过哭泣宣泄情绪。。
孟聿洲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因为他看见沈青平在默默流泪,沈青平自己甚至都没有察觉。
孟聿洲不会自恋地认为他是因为喜悦和激动。
他抗拒自己!
尽管努力克制但是身体的反应是最诚实的。
就像心理专家说的,沈青平的心理防御能力其实让他很难从心理上信任一个人,特别是他上一段感情中刚接受对方就被断崖式分手,这种行为对他的心理产生了极大的打击,心理的创伤让他不可能短时间接受另外一个人。
所以专家的建议是徐徐图之,可惜的是当局者迷,孟聿洲被沈青平的顺从给迷惑了,他高估了沈青平的承受能力。
当然孟聿洲承认自己需要负更大的责任。
在等级森严的古代社会中,天乾垄断社会绝大多数权力,面对自己的妻妾确实可以不管不顾地满足自己的欲望,不过现在是现代社会,虽然还是暗地里等级分明,但至少明面上还是提倡平等,而性别平等也是其中之一。
孟聿洲查过沈青平从小到大的履历,自然知道沈青平很少表露过自己的想法,但他去参加过性别平等的游行,为此档案中少见的出现了处分通知单。
如果孟聿洲不在意沈青平,那孟聿洲应该什么都不管,只顾自己享受,就像现在仍然存在,甚至被许多恶劣天乾奉为至理的做法:坤泽或者任何处于下位的中庸都应该服从于他这样的天乾!
但是孟聿洲对沈青平的欲不是单纯色欲,如果是简单的色欲的话,那第一次得到沈青平之后孟聿洲就应该满足了,不该继续纠缠下去,又或者食髓知味,一时间罢不了手,便将人金屋藏娇,收为他的情人之一,总之,他不该坚持向沈青平求婚,让沈青平成为他孟聿洲的名正言顺的伴侣。
孟聿洲对沈青平的感觉中掺杂了情欲、爱欲、征服欲、占有欲、保护欲等等,现在很难厘清,将来也只会更加难以厘清。
若是每一种感受都是一种味道的话,孟聿洲对沈青平的感情就像他曾经喝过的中药一样。
沈青平用自己雪白的牙齿咬住了嫣红的唇,那被孟聿洲摧残过的地方此刻又伤上加伤。
孟聿洲突如其来的停顿,沈青平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
他先是闭着眼睛并不理会,大约是以为孟聿洲像之前那样审视自己,但是过了足够久的时间,沈青平察觉到异样,他小心地睁开眼睛,看见了孟聿洲隐忍的表情,孟聿洲在沈青平的惊异中俯下身来再吻去了沈青平腮边的眼泪。
孟聿洲翻身躺在沈青平身侧,然后伸手将掀起丝被盖在沈青平的身上。
“睡吧。”他说。
孟聿洲身上能够体现出人们对于出身高贵者的一切美好想象,比如俊美的长相、高贵的举止、卓尔不凡的气质以及过人的才能等等。
但他是个好人吗?
不是。
他并非人们凭借想象赋予的那种拥有良好品德的君子,也不是道德上的完人,人们对他的美好想象终究只是想象。
但是他是个卑劣的人吗?
可能也不是,至少他比这个世界大多数人要有道德和同情心一些,至少从不苛待手下,不赚取不义之财,也不吝啬花费钱财做一些善事。
床边带着暖意的灯光熄灭,室内陷入黑沉。
一种无声和沉默的氛围在室内弥漫,沈青平感到无措,茫然,忧郁。
黑暗中,孟聿洲的嗓音有些暗沉,像是藏着什么,仔细一听却又好像没有。
“什么都别想,来日方长。”
孟聿洲的手放在沈青平的后背,带着安抚似的抚摸着。
“你不想要,我绝不会碰你。”
沈青平闭着眼睛,这个时候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何反应。
这是他第二次跟这个天乾同床共枕,但是不过短短的时间他们就已经从陌生人变成了可以合法躺在一张床上的关系,这导致他的心情跟第一次完全是不同的。
真是命运弄人呢!
孟聿洲是个重视承诺的人,这是沈青平和他相识这段时间得到的一个结论。
毕竟沈青平虽然面对孟聿洲仍然是胆怯的,但是不管沈青平有没有点头,孟聿洲承诺为他做的事没有一件打了折扣,所以基本信任是有的。
所以沈青平对孟聿洲那是又敬又畏的。
‘敬’虽然并不是孟聿洲想要的,但至少是种正面情绪。
或许是孟聿洲的承诺和安抚起到了作用,又或许是折腾了一天确实累了,沈青平以为自己很难入眠,但是实际上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