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人一时有些急了,但也不可能做出推搡沈青平的行为,这样的行为是严重失礼的。
“沈先生,时间快到了,您该出发了。”负责人忍不住额头冒汗,脑海中顿时浮现不少小剧场,但还是忍耐住焦急,在沈青平耳边轻声催促道。
沈青平还是没有动。
负责人顾不得仪态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沈先生?沈先生婚礼快开始了。”他壮着胆子说道,“您若是有什么不满,不如婚礼过后和孟先生私底下协商解决。”
负责人在刚见到沈青平的时候就觉得不太对劲,毕竟沈青平看起来情绪太平淡了,对婚礼的一切,场地,礼服,珠宝等等没有任何的挑剔,好像什么都不在意,反而是那位孟先生要更在意一点,许多婚礼的细节都是由那位孟先生决定的。
负责人自然知道孟家的地位和这位孟家当代家主的厉害,所以如果他有这位沈先生的运气能够鱼跃龙门,嫁给孟聿洲这样的人只怕是做梦都要笑醒,再喜悦张扬都不为过,但是在见到这位沈先生的几次中,这位沈先生都是冷冷淡淡的,丝毫没有嫁入豪门的喜悦。
但这位先生也不像是高冷的性格,单纯的只是兴致不高的样子。
不会是逼婚吧?
总负责人见多识广,总觉得这里面可能有什么事,可是他只是被总公司派来负责新人的服饰妆容的,只想顺利完成任务得到丰厚的奖金,一点也不想掺和豪门的恩怨,所以只能默默祈祷婚礼顺利,为此他甚至去庙里拜了拜,替雇主抽签求姻缘。
明明他抽到的是上上签啊!
化妆室里发生的一切很快被传到了孟聿洲这里。
孟聿洲在看完助手传递过来的消息后,对一边的栀城商会主席说了声‘失陪’就带着人离开了。
某国商会部长自然不会介意,忙说:“您忙”之后就目送孟聿洲离开了。
作为某国商业部长,他自然是不想得罪孟聿洲的,甚至某些方面还得讨好,不然他背后的党魁也不会费心搞来一张请帖,然后在自身不能出席的情况下把他给派过来了,目的不就是想要拉拢孟聿洲,至少不能得罪,毕竟孟氏集团在他的国家经济渗透太厉害了。
仰人鼻息就是这样的。
孟聿洲走进化妆室的时候,化妆室内空气静默,许多人惴惴不安,而这种不安在孟聿洲踏入化妆室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孟先生!”
负责人在看见孟聿洲的时候脸都被吓白了,虽然孟聿洲没有任何生气动怒的迹象,但是对负责人来说,没有照顾好新人就是自己的责任,不仅会没了丰厚的奖励,甚至还可能前途尽毁。
“你们先出去。”孟聿洲没有理会负责人,而是直接吩咐道。
“是。”许多人松了口气,十分有秩序地离开了化妆室。
屋子少了许多人的呼吸声,一下子清净了很多。
孟聿洲走到沈青平身后,灵敏的感知力让他知道就在他靠近沈青平的时候,沈青平的身体下意识的绷紧了。
孟聿洲知道习惯的建立是需要时间的,他有时间,但他并不想等太久了。
他看似冷静,但是已经彻底地陷入了极度的渴望之中。但他也知道他不能太急了,急了会让娇弱的花陷入恐慌最终枯萎。
孟聿洲的手搭在沈青平的肩头,脸挨着对方的脸。他容貌俊美迷人,气质成熟稳重,此时表情温柔,两人的姿态从镜子里看就像一对恩爱的眷侣。
他眉头舒展,神情自若没有一丝一毫责怪的意思,他说:“如果你觉得今天日子不好,婚礼可以推迟,如果你后悔了,婚礼也可以取消。”
他像个成熟稳重的大人,包容着任性的小孩子。
他宽容得过分。
没有计较筹备婚礼的巨额花费,没有计较婚礼取消之后孟家的名誉损失。
他说得风轻云淡,沈青平却颤了一下。孟家有钱,也许可以不计较金钱的损失,可是大家族是爱面子的,特别是孟聿洲这样的大人物说话更是讲究一言九鼎,为了今天的婚礼,孟聿洲可谓兴师动众,刚才为沈青平打理仪容的负责人就说起过外面来宾中有多少是国际商界名流,多少是各国政府要员,总而言之个个都是显贵。
如果婚礼取消,不知道孟聿洲要丢多大的脸,要被人议论多久。
沈青平恨孟聿洲吗?
没那么恨,至少没有对此时对江叙白的恨意更深。
至少没有到要让对方折损骄傲、颜面扫地,甚至跟对方同归于尽的恨意。
便是再任性,也要有个限度吧!
这个世界上总是对贫瘠的人刻薄一点,现实对他们更加残酷,他们总是不能肆意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和诉求,别人对他好一点就担心自己无法回报,心存愧疚,有时候宁愿牺牲自己的感受,也不想让别人为难。
他们选择很少,也很难做个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