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不为大众所知但却重要的婚礼即将举行。
栀城机场上国际航班激增,许多国家和地区的重要人物造访,高端酒店大部分已经订满了。
街道上负责警戒和维持治安的治安员增加了许多,执勤时间也延长了很多。
即使是不太关心时事的普通人,也能感觉到最近公共场合的安检严格了很多。
某处古老的庄园中。
婚礼的场地里已经来了许多在全球都具有影响力的人物,人数并不特别庞大,但每一个都很有分量,作为婚礼的主角之一的孟聿洲正在负责接待来宾。
孟聿洲的婚礼请帖发得突然,许多人物也是推掉了一些重要行程,作为主人的孟聿洲自然要有所表示。
不过很多人也很好奇,孟聿洲怎么突然要结婚了。
作为家大业大的顶级财阀掌权人,孟聿洲的婚姻也称得上牵一发而动全身,毕竟涉及到资产管理和股权变动,不可能一点风声都不透露出来。
更何况在一个月前孟聿洲的母亲楼玥在接受媒体采访的时候还透露出自己的儿子近期没有结婚的打算,以及自己理想的儿子伴侣、未来的孟家夫人应该是贤惠端庄的大家闺秀。
没想到孟母前脚说完,后脚儿子宣布了婚讯,且结婚对象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之前并未在社交圈中出现,虽然姓沈但并不是沈氏集团的人,大家既没有见过这个人,也不知道他怎么和孟聿洲相识的,总之来历十分神秘。
作为孟聿洲的好友之一,沈谢也负责一起招待宾客,许多人对婚礼的另一人主角十分好奇,沈谢和其他被委托接待的人虽然三缄其口但还是被人套出了不少话。
于是大家知道了,婚礼另一位主角并非大家族出身,之前只是普通工薪阶层,两人认识大概几个月,半个月前求婚成功。听完这些讯息,大家终于明白为什么收到请帖时完全不知道与孟聿洲并列的另一人是哪家千金或少爷。。
但是许多听到这些消息的人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毕竟又不是家族联姻,认识不到几个月就结婚这种一见钟情的浪漫故事,一看就跟杀伐果断、冷酷无情、在国际资本市场兴风作浪的孟聿洲不太适配。
如果孟聿洲只是金屋藏娇大家还理解,毕竟天乾是有生理需求的,遇见喜欢的金屋藏娇很正常,但是孟聿洲并不是把对方当做玩物,而是正儿八经的举行婚礼,给了名分,这就很离奇了。
但是再离谱的事情都有发生的概率,至少这场婚礼孟聿洲没有任何不情愿的地方,甚至于很多跟孟聿洲合作的人看来今天的孟聿洲虽然情绪内敛但其实比在能得到巨大收益的商业谈判成功的时候情绪更外放一些,笑得更真诚,更肆意些,有点春风得意的感觉。
人人都看得出他的心情非常不错,所以这场婚礼完全是孟聿洲的意愿,没有半点勉强。
大概是爱神的玩笑,让一个被认为没有心的人动了心。
众人知情识趣,没有问孟聿洲的父母为什么不在,毕竟他们跟孟聿洲的合作还算是愉快,实在没必要没眼色在孟聿洲高兴的时候给人去添堵。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早结婚。”孟聿洲曾经的导师之一对孟聿洲说道。
“从年龄上来讲我已经过了栀城平均初婚年龄,结婚应该算晚的。”
“哈哈,你知道我不是指的这个结婚年龄这个问题,我是指你在读书期间被无数次人表白,其中还有我的女儿,你都毫不留情地拒绝了,这些人涵盖各种性别、阶层和类型,这些人——你的师兄做成了数据模型——这些人却都完全无法打动你,连跟这些可爱漂亮的人约一次的机会都不给,真让人伤透心,我和你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都猜测你到底喜欢什么,我女儿甚至还因爱生恨,猜测你根本就不喜欢人,反正大家普遍认为你肯定是要孤独终老了,但是现在你反而是我那群光棍学生中结婚较早的,真是不可思议,你助理给我送邀请函的时候,我还在想今天难道是愚人节吗,唉,你知道吗!你的同门都让我好好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征服了你这片沙滩。”
孟聿洲听完,嘴角浮现一丝笑意,“他不是最聪明的那个,也不是最漂亮的那个,但是他很好,他是我唯一的选择。”
“看来你真的很爱他!”教授震惊于他这个冷硬的学生竟然能用如此柔软的语气说起自己未来的伴侣。
大概是真爱了?
教授的好奇心再次被激发了,“真期待会儿见到他!”
。。。。。。。
在某处房间内,作为这场婚礼的主角之一,沈青平站在屋子的中央,一群人围着沈青平整理着他身上的衣服首饰。
今天,沈青平被装扮得焕然一新,螺钿镶嵌的一面落地镜中呈现出一个身着锦衣华服的年轻人,被仔细保养和打理过的头发呈现丝缎般的光泽,经过简单修饰的面部仍然是沈青平的样子但却被放大了优点,凸现出可以被称作美貌的特质。
即使不是倾国倾城,也可令人眼前一亮。
明明镜子中的人是自己,可是镜子中的人却也让人觉得陌生得可怕。
沈青平看着镜子中的人影,镜子中的美人嘴唇微动,似乎喃喃了一句:你是谁?你在做什么?
门外进来一位助理提醒道:“仪式快开始了。”
这声催促像是一个信号,围绕着沈青平的工作人员又开始紧张地端详着沈青平上下各处,确定一丝一毫都完美无缺,终于总负责人点了点头对一旁的助理说道:“把花束拿过来。”
助理拿来一束以鸢尾花作为主花的蓝紫色花束递到沈青平手边,沈青平机械似的接过。
“好了,沈先生,我们应该去候场准备了。”
沈青平盯着手中的花束,身体一动不动,好像没听见任何声音似的。
太小声了吗?
负责人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沈青平却还是无动于衷,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眼神失去了焦距。
“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