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只有一间套间,两人进入楼上那唯一的卧室。
卧室永远是个人的私密领域,特别是在注重隐私的现代社会。
舒明明从来没有进入过孟聿洲卧室这样的私密的领域,如果是平常她应该非常的好奇到处张望,然后探究孟聿洲内心不为人知的一面,但是舒明明此时没有这个心思,一夜未睡加上忧虑导致此时舒明明头重脚轻,眼睛泛红,眼下尽是淤青,舒明明很想回去什么都不管回去睡一觉,但如今这个局面她也只能强撑住精神。
进入室内,看清卧室的情况时
舒明明只觉得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孟聿洲的卧室是典型的性冷淡风,但是此时这间冷硬的卧室却添了一抹柔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舒缓情绪的香气。
可惜舒明明紧绷的神经怎么也放松不下来。
此时孟聿洲和沈青平隔着一定距离,如同位于拱桥两端。
孟聿洲坐在真皮沙发上,神情看不出来什么,但是姿态却是放松的。以舒明明对他的了解,她的孟哥哥此时虽然面无表情,心情应该是非常不错的。
舒明明看见他正盯着房间中坐在另一侧的沈青平,对他们的到来没什么反应,孟聿洲的专注让舒明明有些不忍直视,她赶紧又向卧室的另外一侧看去,沈青平赤脚坐在房间中那张大床床边,地上铺着昂贵的地毯,他穿着不合身的睡衣,埋着头让人看不清神色,他像个刺猬一样缩成一团,但也能让人感受到他的痛苦和麻木。
真是一切都乱了套了!
人果然不该心存侥幸。
和一个处于易感期的天乾同处一个空间,并且还是卧室这种私密地方,发生点什么的概率肯定比不发生要更高,所以不该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尽管做足了准备,舒明明还是觉得糟糕透了。
对于昨天发生的事,孟哥哥大约是不会后悔的,他的信息素传递出快乐、餍足、忐忑、期待的情绪,在舒明明看来,她孟哥哥的信息素远比他的面部表情要坦诚,
孟哥哥平日里看起来一副纯白高洁、清心寡欲的样子,但这真不代表他是个坐怀不乱的圣人啊!
舒明明紧紧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青平这个无辜的人,又怎么向还不知道这个混乱场面的江叙白交代。
这时医生走了过来,似乎要帮沈青平检查,不过沈青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任由自己被悲伤淹没,没有理睬。
舒明明看着沈青平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的痕迹,她忍不住在心里面骂了句禽兽,舒明明想劝他让医生处理一下,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家庭医生也不敢态度强硬,于是只能站在一边等着他缓过来。
唉!
舒明明能够感受他的内心的痛苦,跟一个不喜欢的人同居一室还发生了那种事情,尽管那个人是自己尊敬仰慕的孟聿洲,舒明明还是能够想象那种无力挣扎的痛苦感觉······
舒明明看见昨天还与自己相处舒展自在的人,此刻却封闭自己,心情从怜悯转为一股怒火。
这时保镖提着一个箱子进入房间内,他对着孟聿洲微微躬身行礼:“老板,这是您要的药。”
孟聿洲看了一眼上面的标签,点了点头,保镖于是将盒子打开,里面放置着一只药剂,这时孟聿洲的家庭医生上前再次检查了一次,然后看向孟聿洲,孟聿洲点了点头。
家庭医生于是小心地开始操作,泛着蓝光的液体逐渐注入孟聿洲的体内。
注射完药剂后,沈谢拿着检测仪器对着孟聿洲的腺体扫了一下。
沈谢查看了下检测仪器上的读数,用自己的医学素养判断之后说道:“指数平稳了,这一针其实可以不打。”
舒明明拿过药瓶看了下上面的标签,她叹了口气。
目光掠过此时对外界没有丝毫反应的沈青平,然后看向撑着手闭目养神的孟聿洲,原本想要质问的话突然说不出口了。
在舒明明心中,孟聿洲是个君子,行事光明磊落,他在为人上从没有过恃强凌弱、欺压他人的先例,在商业竞争上也从来是正当的竞争,除非对方先用出什么恶劣手段才会强硬地反击,他一向行得稳、坐得正,所作所为皆符合当地的法律和公序良俗,甚至比起自己的亲姐姐,她更愿意相信自己这位表哥的人品。
所以舒明明愿意找借口,愿意相信这是一场意外。
当然舒明明并不认为孟聿洲不需要承担责任。毕竟,沈青平好端端地待在自己房间里然后被处于易感期的孟聿洲给带走,然后失身,这样的事放在任何人身上足够令人崩溃。
舒明明也知道若是这件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只怕她姐姐要拿枪毙了那个人。
更何况,沈青平还有喜欢的人,喜欢的人还和与他发生关系的对象有血缘关系,只要没分手,以后大概率抬头不见低头见。
且不说这对他和江叙白现在感情的影响,就算现在没有,将来呢?天长日久怎么可能没有芥蒂?
这让他该如何自处?
现在唯一能够庆幸的就是沈青平不是坤泽,不能被标记,不然这种情况下百分百已经被标记了吧,然后过后还需要去医院做手术洗去标记,这样的经历会让人更加痛苦的。
舒明明快速思考着该如何安抚此刻异常脆弱的沈青平。
舒明明虽然天真但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所以她其实知道有许多人其实想要走捷径妄图一步登天,若是这样的意外可能欣喜若狂,能够攀附孟家的家主那是多么巨大的利益,但是眼前这个人不是啊,他并不需要这份意外。
这时佣人将一杯温水和一盒药送到沈青平面前,医生检查过后,对佣人摇了摇头,佣人神情有些为难。
舒明明带着疑惑问:“送来的是什么药?”
医生有些迟疑地说:“避孕药。”
大约是把沈青平当作是坤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