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明明闻言尴尬了一瞬,然后仔细回忆了下天乾和男性中庸自然受孕的几率大概是十万分之一,一次中招怀孕的几率更是接近百万分之一。
所以有必要吗?
舒明明觉得此时为了这百万分之一的概率真的让沈青平服用这个毫无作用的避孕药不亚于再次揭开伤疤。
她烦躁的挥了挥手赶走了佣人,“快走。”
“可是·······”
见人还杵在那里,虽然知道对方只是出于职责,舒明明却少见地发了火,骂了一句:“滚。”
佣人在离开前看了眼孟聿洲的脸色,然后更加慌不择路地离开了。
赶走了看不懂脸色的佣人,舒明明的心情并没有变好,真正的问题并没有被解决。
唉!
她想安慰沈青平,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轻飘飘的语言安慰对比受到的伤害总是苍白无力的,甚至会让受害的人觉得惺惺作态,虽然她本意不是这样。
舒明明此时心烦意乱,实在说不出什么精妙的言语。她的短暂一生中实在没有遇到过这样难为情的事情。
可惜现在当事人沉默,而跟她一起上来的沈谢此时站在角落不发一言,面对舒明明投来的求助目光视而不见。
真是个没担当的人。
她现在真的很想逃离这令人尴尬的地方,但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如今就她跟受害者有点交情,如果此时她不站出来,谁又能站出来替沈青平伸张。
她有些烦躁地看向了孟聿洲,希望无所不能的孟哥哥能站出来,但是舒明明就只看见孟聿洲一直在看着沈青平,没有注意到她的烦恼。
唉!她心中叹息。
人类的情感可真是奇怪的东西。
况且虽然不道德,但是得尽快安抚沈青平,否则会影响到孟聿洲的名声以及孟聿洲和江叙白的关系。
“孟哥哥,你打算怎么办?”舒明明先开口打破沉默,她的预想是替沈青平争取道歉加补偿。
补偿一些诸如房子、现金、股票之类的财物,孟聿洲有钱,非常有钱,会给出一个令人满意的数字。
一次痛苦换取终身的衣食无忧,这笔买卖划算吗?
不知道。
钱财这些东西不是万能的,但是至少也勉强算作是慰藉。
至于其他的,她无能为力。
人心都是偏的,比起沈青平,对舒明明来说孟聿洲才是更重要更亲近的那一个,且从现行法律再加持孟家的顶级律师团队操作,沈青平最多得到的也只是金钱补偿,而如果得罪了孟家,沈青平恐怕将来寸步难行,这在舒明明看来并不明智。
“我会负责的。”舒明明听见孟聿洲这样回答。
这样的回答先是让舒明明松了一口气,孟哥哥愿意负责就好,刚想要说些场面话的时候,她突然觉察到点什么不对的地方。
孟哥哥说得是负责?那负责到什么程度?
“孟哥哥你的意思是?”舒明明不确定地问。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现在就去登记结婚。”他这话是对着始终沉默的沈青平说的。
但是沈青平毫无反应。
结婚?舒明明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
“那倒不至于吧!”舒明明惊诧,连一直置身事外的沈谢都抬起头看向孟聿洲。
你要跟他结婚,那江叙白怎么办?
两人并没有从他脸上看出任何开玩笑的迹象。
“现代社会并没有跟人发生关系之后就一定要结婚的法律。”
沈谢听到孟聿洲的答复之后只觉得荒唐,如果只是上了一次床就要结婚,那他们圈子的人早就妻妾成群了,况且沈青平还不是会被标记的坤泽,就算他是坤泽,距离能够嫁给孟聿洲,成为孟聿洲的夫人的门槛也是差的十万八千里。
沈谢说话很难听,但是舒明明还是点头了,她也觉得孟聿洲的决定太轻率了,而且肯定也不是当事人想要的。
“孟哥哥,有很多人都想要嫁给你,但是沈青平他不是的,婚姻并不能弥补他受到的伤害,你的求婚也太草率了,况且沈青平他并不想嫁给你,你这并不是犯错之后承担责任的态度。”
不用细想,舒明明的直觉告诉她不管怎么想让沈青平嫁给孟聿洲都不是什么好主意。
舒明明并不觉得结婚就一定要是门当户对才行,毕竟她可是见过太多门当户对的婚姻,大多数都是表面光鲜,内里龌蹉,甚至有的连表面光鲜都做不到。
“我知道。”孟聿洲接受了舒明明的批评,但他脸上并无悔改之意。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
“我想听听你的答复!”
孟聿洲执着的看向蜷缩成一团的沈青平,等待对方的答复,接受或者拒绝。
沈青平没有理会孟聿洲,自从醒过来之后他就几乎没说过话。
“我希望你能亲口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你才能愿意。”
孟聿洲目光灼灼,似乎一定要得到来自沈青平的答复。
“孟哥哥,你不要逼他!”舒明明实在看不下去了,她挡在沈青平和孟聿洲中间。
孟聿洲的目光越过舒明明,还是落到了沈青平身上。
舒明明突然觉得自己的孟哥哥好陌生。
舒明明突然想起了孟聿洲在湖边的那一段发言。
那时候孟聿洲在想什么?
舒明明不由得陷入沉思,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几天发生的事变得迷雾重重。
她的孟哥哥像是变了个人,从前她可想不到她自矜到近乎傲慢的孟哥哥会向人逼婚。
这段荒唐的求婚的另一位主角此时仍在神游天外,仿佛对一切都失去了感知,这是一种很明显的逃避和无视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