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爽秋风拂过街巷,泛黄的梧桐叶簌簌落下,雨后清新的气息略过鼻尖,沈宴不由仰起头,眯眼看向澄澈透亮的湛蓝天空。
随着万廷被关逮捕,朱琳的事情算是已经告一段落,剩下只有法院审判等待结果。
朱琳被父母带着跟着走出了警察局,看着万廷被绳之以法,朱琳才算是彻底放下了恐慌,只是出来时又遇见了那天夜里的小姑娘。
小姑娘瞧见朱琳通红的眼睛,挣脱妈妈的手,扑过来抱住朱琳软声安慰,引得朱琳好一阵掉眼泪。
最后还是沈宴看不下去安慰一通才算是止住了两个小姑娘眼泪汪汪的对视。
“谢谢你,宴宴姐,”朱琳虽然眼眶红肿,但状态还算不错,面上也没有前段时间胆怯惊恐的神色,经过了万廷这件事,朱琳如同脱胎换骨性格也变得坚强起来。
沈宴摇摇头,看着朱琳叹了口气:“也是我们各取所需而已,不用感谢我。而且你也很棒不是吗?”
朱琳想起和沈宴初次见面后不欢而散一幕,面色不由得发红:“那时候我总怕事情闹开会受到老师同学,亲戚领居的流言和白眼,但后来才发现,我瞒下来才会让更多的人受到伤害,要不是宴宴姐你,我怕只会选择息事宁人。”
“我想成为一个警察,”朱琳深吸一口气,说出这话时显然有些害羞,却坚定无比地看向沈宴。
特别是在知道万廷身上还带着一条无辜人命,但最后还是用钱压下来逃之夭夭的事情和,想成为警察的想法便在朱琳心底生根发芽。
沈宴眉梢轻挑,嘴角勾出一丝笑意同样郑重道:“加油,我相信你。”
朱琳重重点头,向沈宴道别之后,她走出去几步,又回过头,朝着沈宴用力挥了挥手。
沈宴站在原地,看着朱琳的背影渐行渐远。
连轴转了好几日,朱琳的事情才算是尘埃落地,沈宴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脖颈,抬脚缓步离开警察局。
一边忙着帮朱琳处理官司,另一边还要加班加点消化城东项目,几天下来,沈宴只觉得眼神飘忽,连看司时瑾的直播时都会不自觉睡着。
醒来一看,却发现因为长时间不说话,吓得司时瑾以为自己的网络好友兼金主出了什么意外,担忧得破天荒私聊沈宴这个唯一的粉丝。
沈宴忍俊不禁合上手机,准备趁天色未晚,去学校门口接司时瑾放学。
自从那天问司时瑾对赵衍的看法后,成功将司时瑾气得嗷嗷叫,自此之后除却每日问好,司时瑾便赌气不再和沈宴多说一句。
想到这茬沈宴收起了笑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交了一个年纪小的恋人,自然要包容他的小脾气。
沈宴才不管这小脾气从何而来,开着车一路奔向司时瑾的学校。
随着日落西方,最后一节铃声响起,司时瑾蔫蔫地收拾书包,往门口走去。
肖静见状快步跟上司时瑾的脚步,见司时瑾依旧是心情不高的模样,诧异地问:“上学期期末时你和万嘉暄的赌约你都赌赢了,他也在课间当中给你道歉,你怎么还闷闷不乐的?难道是气他没有诚信当着大家面在课堂上道歉?”
期末时成绩在补课期间公布,司时瑾果不其然在第二名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可司时瑾却没有万嘉暄当众道歉的痛快,反而被沈宴这几日莫名其妙的问题扰得心神不宁。
比起司时瑾魂不守舍的样子,万嘉暄看到那成绩单上明晃晃的第三名,几乎气得头晕目眩,连怎么回到座位上都不知道。
一连整个上午,万嘉暄好似被那份成绩单给摄取了心魂,整个人像是傀儡一样,连同桌叫了好几次都没有反应。
司时瑾惦记着沈宴没有想起万嘉暄的事,然而肖静却看热闹不嫌事大,专程走到万嘉暄课桌前,提高音量问:“你和司时瑾的赌约还做不做数?我怎么看着你要混水摸鱼,不打算道歉呢?”
此言一出,周遭人纷纷看了过来。
司时瑾和万嘉暄在班里闹的那一通乐子,过了半个暑假后在肖静嘴里重新提及,细碎的议论霎时间从四面八号传来。
万嘉暄面色瞬间惨白,随后便恼羞成怒站起身,喘着粗气指着肖静口不择言道:“关你屁事!?”
肖静像是看见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睁大眼睛,压根不受万嘉暄的辱骂:“考又考不过我,骂得倒是挺脏,不对,说闲话谁能比得过你?你别以为我想司时瑾那样好脾气,要是我在班里听到任何关于我的坏话,我都会算到你的头上。”
听到班级角落的动静,司时瑾站起身走了过去,面对万嘉暄因为愤怒而扭曲的面容淡淡道:“道歉。”
此话一出,万嘉暄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羞愤与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