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宴姐.....这样做会不会太缺德了?”楚露坐在沈宴旁边,脸色不太自然地频频看向会议室敞开的门上。
胡湘湘面无表情翻开合同,细细检查完上面所列的条例,露出一丝讽刺的笑接话道:“最不要脸的不是万廷吗?“
城东项目是沈宴好不容易从万途手里拿下来的,虽然合同签得利落,但还是有好些材料没有交接清楚,万廷恰好是原负责人,便处处为难胡湘湘。
明明流程齐全、方案完备,却被他故意卡流程,纵使那份文件没有任何问题,也会被他随便找个理由打回来重新拟订。
宁愿开无休止的会议说些没有意义的话,也不愿意利索地把合同给交接完。
更有时还会来胡湘湘办公室有意无意骚扰自己和新来的实习生小姑娘。
胡湘湘想起前段时间因为修改合同,还要提防万廷下黑手熬得夜夜加班,差点连这份工作都做不下去便觉得一股怒火没处发。
“当初他刁难我的时候,就没想过讲点道义,”胡湘湘攥着笔,声音里压着怨气:“找理由卡合同,还到处乱嚼舌根,耗着时间不交接,还把人往死里逼。”
“连未成年的小女孩都敢骚扰,论缺德,我们还哪儿到哪儿,”胡湘湘撇撇嘴嘲讽道。
楚露叹了口气,望着依旧没有万途沈宴的门口担忧道:“我们答应好要用谅解书换他签署合同,但......我们拿不出来怎么办?”
沈宴站在落地窗边,低头看着一辆红色的轿车火急火燎停在了公司楼下。
“我只是答应他会退一步,可没答应我百分百会拿到那份谅解书,而且......今天要是签不了合同,按万途那睚眦必报的性格,肯定会有下一个万廷和湘湘对接,与其让他恶心我们,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沈宴一点都不觉得用谅解书骗万廷签下合同有什么不对。
“他赌的是我们能说服朱琳出具谅解书。”沈宴垂眸,语气平淡:“赌赢了,万廷得以轻判。赌输了,那也是他自己自作自受。”
“万途是不会来的,他绝对不会白白放弃城东的项目,他指使万廷为难湘湘,是想挖坑让我们自己犯错知难而退,但万廷可就不一定了。”
沈宴和万廷打过几次教导,知道他绝对不会这样白白束手就擒。
打给万途的那通电话被挂断后,沈宴便很快接到了万廷的电话,想到电话里万廷那副虚伪的嘴脸,沈宴便感到恶心。
为了脱罪竟然还能倒打一耙造朱琳黄瑶,甚至和朱琳协商未果,竟然企图找人去朱琳家附近散播闲话。
面对这样的人,沈宴生不出一点恻隐之心。
“万途还能权衡利弊宁愿让万廷坐牢忍几年,也不会放弃手里的利益。可万廷这种人,只会想着眼前的好处,就算万途会为他找律师力求减刑,但万廷也绝对会阳奉阴违,偷偷找朱琳拿谅解书或者......协议撤案。”
楚露听完有些犹豫:“要是和万途那边撕破脸怎么办?”
沈宴用头发想都知道万廷这次绝对是瞒着万途来签合同的,但无论怎样,只要万廷签下合同,那么城东项目算是彻底落到了自己手里。
“我们可是竞争关系,撕破脸只是时间问题,而且,他为了从我们手里抢项目,给湘湘找了不少麻烦,那么我给他找点事情做也无可厚非,”
沈宴耸耸肩膀,从窗边走到了办公桌旁。
还未等楚露再说什么,走廊外便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男人的怒火。会议室的半掩着的门直接被人猛地一把推开。
万廷满脸戾气闯了进来,他显然是一夜没睡,眼底布满红血丝,外套皱皱巴巴,浑身酒臭很快充斥满会议室。
他无视楚露与胡湘湘,目光死死锁向沈宴,大步径直走到会议桌前。
“合同呢?”万廷语气急促,呼吸粗重,无比急切道:“谅解书呢,只要签完这份合同,你就能把谅解书给我对吗?”
沈宴挑眉,将手底下的文件推了过去。
万廷没有细看全部条款,心里惦记着那份能救自己于水火之中的谅解书,只是草草扫过关键的几个条例,随后便抓起笔,几乎没有犹豫,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
落笔的一瞬间,万廷长长松了一口气,像是拿到了什么免死金牌般,抬眼迫不及待看向沈宴,伸出手急道:“好了,我签完了,现在东西可以拿出来了吧?”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沈宴垂眸,慢悠悠拿起刚刚签好名字的合同,没有半点要拿出文件的动作。
万廷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僵住。
“东西呢?”万廷敛起笑意,提高音量又追问一遍,声音已经带上不安。
沈宴抬眼,勾起唇角认真道:“我答应过万途帮他拿到谅解书,可从来没有承诺过给你,而且,我要的是万途本人也要来参加会议,那么,他本人呢?”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了万廷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