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同学全都围拢过来,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一道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像针一样扎在皮肤上刺痛难忍。
万嘉暄好面子重形象是班里谁人都知的事情,但谁也没想到司时瑾和肖静竟然会这么不留情面,看着万嘉暄扭曲的五官和变幻无常的脸色,周遭起哄的声音越发大了起来。
万嘉暄原本就因为成绩输给司时瑾,心里憋了一肚子火,方才又被肖静当众戳破赌约,早就已经恼羞成怒,此刻被司时瑾简简单单两个字逼到墙角,面子上再也挂不住。
万嘉暄咬着牙,声音都在发颤,“只是随口的赌约而已,为什么揪着不放是什么意思!”
肖静听得这无耻的话在一旁突然嗤笑一声,抱臂站在边上看这场好戏。
司时瑾神色平静,一字一句认真道:“赌约是你自己提出来的。”
“因为你的传出的流言,让我和老师都被其他人辱骂,那时候你怎么就不觉得会伤害到其他人?你既然把成绩看得那么重?怎么还有闲心去搞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请你认真履行赌约,万嘉暄,”司时瑾看着万嘉暄那双充斥着嫉恨和羞愤的双眼。
万嘉暄一动不动,梗着脖子嘴唇蠕动,却说不出一句话。
司时瑾歪歪头,盯着万嘉暄再次开口:“当众向我道歉,向所有人澄清那些流言。否则我绝对会把这件事传到其他人耳朵里,你不是看不起我吗?怎么现在连履行诺言都做不到?”
周遭的议论声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着万嘉暄的反应。
“是不是不承认那个赌约了?哎呀,我就知道他是这样的人,”旁边一人窃窃私语道。
另一人听完,斜眼看着万嘉暄,阴阳怪气小声道:“传坏话和告状倒是有一手,我真是看错他了,还以为他是什么好人。”
一波又一波闲言碎语灌入耳中,万嘉暄的脸颊一阵红一阵白,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冲到了头顶。
他死死攥紧拳头,眼底翻涌着恨意,他压根不理解为什么司时瑾会这么咄咄逼人,分明是司时瑾夺了自己的贫困生名额,此时此刻却没有一个人原愿意站出来为自己辩解。
一时间,万嘉暄看向司时霏的眼神越发不善起来。
僵持许久,万嘉暄才死死咬着后槽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对不起。”
话音落下,他又勉强似地扯出一句,“之前那些流言,是我胡乱编造的。”
说完,便猛地推开堵在自己面前的司时瑾,一头冲了出去。
万嘉暄几乎是逃一般冲出教室,一路走出教学楼,跑到了教学楼背后无人的小道,才缓缓靠在墙边按着胸口喘气。
遭遇到如此奇耻大辱,让那股报复的念头愈发清晰。
想借着手里的照片威胁司时瑾的念头瞬间拔地而起,然而下一刻,便被更强烈的恨意所掩盖。
“司时瑾,先让你得意几天,我绝对会送你一个终身难忘的高考,”万嘉暄眼睛赤红,死死攥着手指连掌心什么时候被指甲破开道口子都无知无觉。
和肖静告别后,司时瑾情绪也没有好多少。
晚风习习,枯黄的梧桐叶在路灯下摇曳落下,周遭是陆续离校的学生嬉笑喧闹的声音,司时瑾愈发觉得落寞。
他抬手把书包肩带往上提了提,正准备抬脚往公交站台的方向走,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马路对面。
望着空荡荡的学校门口长叹一声,随后垂下眼眸低着头往前走。
“居然还问我赵衍怎么样!我看他不怎么样!年纪都那么大了,居然还装得那么人模狗样,”司时瑾撇了撇嘴,越想越气,但有没办法和沈宴当面说清楚,只好鼓着腮帮子自己生闷气。
纵使如此,司时瑾眼睛却时不时往路边看,心里竟有那么一丝期待沈宴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许是司时瑾心心念念,沈宴那辆黑色轿车竟然真的做梦般缓缓移向了自己。
司时瑾不可置信的擦了擦眼睛,直愣愣看着轿车车窗降了下去。
“小司同学,晚上有没有空?”车窗降下,露出司时瑾日思夜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