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都不过是为了追问她心中最想要问的问题,而做铺垫。
如果能拿到答案的话,这些经历都不算什么。
“太太,您本来可以不用救我的。我不过是个您为了遵循契约,而用来充数的对象。”
林月棠缓缓的用双手捧起太太的手,十指渐渐靠拢在太太的手上。
她的眸光闪动着,在光下倒映出一轮水亮的色泽。
眼尾似乎还有点刚刚仓皇时惊起的红。
“那么,您为什么要救我呢?”
“对您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好抉择。”
女巫和国家有关联,一个地方的贵族,并不能单身与国家抗衡。
对于太太来说,这比买卖并不划算。
林月棠的身体朝太太那儿靠近了些,即便侧脸有陈鹭目光的注视,她也当不知道。
只要看不到,就根本不会受到影响。
应该是这样吧,
心乱的好快,呼吸都变热了。
林月棠此时却伸出手,轻轻地在太太耳边问出她心中最想问的话:
“你能告诉我答案吗?”
能告诉我你纵容我的答案吗?陈鹭。
能告诉我,为什么你对我没有任何防线,任由我能推倒你的原因吗?陈鹭。
明明她的力气才是更大的。
可每次,陈鹭都要她像现在演绎这样,自己主动的靠过去,用双手用心用眼神用视线,来表达自己一切的欲求不满。
她想知道所有的答案。
但心知肚明的女人硬是一分不给。吊着她或是控制着她,或是在等待一个好下口的时机?
林月棠根本分不清楚。
“告诉我答案。”
陈鹭。
林月棠没有念出太太的名字,她整个人在此刻都放缓下来,平复了呼吸,感受阴冷的空气在她皮肤四周缓缓流动,缓慢地滑过她的鼻尖。
能呼吸到尘埃的味道。
“告诉我答案吧。…。”
镜头里,只能看到她念出名字的口型。
林月棠处在众多视线中,身体似乎被某个人用沉默、用看似不动却掌控全局的力道,调教的非常敏感。
哪怕不用视线去捕捉,都能用目光着落点而烧起来的皮肤,感知到她的存在。
就连在演绎中,都摆脱不了的存在。
无法去分析到底谁上谁下,谁掌控全局了。
到了现在,林月棠好像在等答案的过程中,已经失去了所有试图制服的力气。
如同躺在平面上,只能冷眼看着那垂眼淡淡的,却能轻而易举拽动她神经的人。
“……”
面前的人注视她许久,要从她面前抛出一个洞才罢休似的。
‘你是我的,我为什么会不救呢?’
‘属于我的物品,如此让人打破,实在不是我的作风。’
‘你身上留下的痕迹,并没有让你意识到这一点吗?’
“……”
触感,或是相贴的温度。那些熟悉的发香,呼吸的灼烫。以及相拥时,自然而然产生的安全感。
这些东西都在她身体里刻下了记忆。
哪怕只是听着面前人如此平静地,没有任何波澜的,用着与陈鹭不同的语气回答出的答案。
林月棠依旧会不由自主地想到真正让她产生出这些感觉的人。
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注意力朝陈鹭那儿夺去,张了张口,带着错愕:“我……”
说没有?自己会不知道吗?
如果承认有,那不就是坦白吗?
当众坦白?
这是在演戏,从下往上半撑着身体,抬眼朝上方看去。
面前演员的瞳孔背着光而显得极沉明知道这并不是现实中的剧情。
可她总觉得一开口,就是在当众向陈鹭承认自己对她的感情了。
……不是这样的。
她还没有准备好。
更别说,那些不敢去看的东西,直觉告诉她在接触到那些东西的时候,过往用来认知自己的想法、逻辑,就会被逐一推翻。
要她再一片片的拼凑起来。
从家庭破灭开始,她就坚定自己不需要任何人了。
对于陈鹭的‘需要’。
她本能的想用‘竞争’、‘试探’、‘想要对方服从’来当借口。
甚至把承认当成一场输赢游戏。
谁先承认,输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