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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处在镜头里。林月棠内心皱了起来,面部神情却做不出丝毫的变动。
稍微产生异样,就会被所有人目睹。
“……”
“这是什么意思,太太,我不明白。”
注意力还落在陈鹭的身上,林月棠艰难地把注意力从那个女人身上抽走。
整个人的脑海里都印着陈鹭无声的注视,无形无影的随着她的举动而跟进,这种被盯上的感觉让林月棠身体本能的僵直。
就像是被盯住下口咽喉的部位,那只怎么也插翅难逃的猎物,会本能的收敛声息,尽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让对方发现——
即便这只是被彻底吞掉前的垂死挣扎。
林月棠努力将视线和自己本能又想要转向陈鹭,又想逃离开陈鹭视线的身体,固定在面前演员的视角里。
此时无论是在剧情内外,她都有种被人玩弄,手腕被提拎上木偶线,任幕后人摇摆的幻觉。
她无从去思考这条线,到底是出自那让她拍摄的OBD手下。
还是不远处身处在人群中,正静静看着她,却从未被他人察觉到的陈鹭。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难讲也太难理清。
林月棠心乱如麻,应和着剧情里女仆对此时此刻太太突然靠近而惊慌失措。
“——这不对,太太!”
林月棠的眼睛从面前的女人身上移开,下意识又被台下的那抹幽暗目光烫地失去了理性。求生欲本能地激发,下意识就闭上眼侧过头。
手还停留在女人的身上,掌心完全贴合着对方的衣料。
林月棠的呼吸急剧加快,感觉心脏的跳动声在演员的靠近下,都快暴露出来。不会被人发现吧?
她对陈鹭——她对陈鹭……
那些零星的词语,不敢往下深想的感觉。
此时全部因为陈鹭一道视线在心里激起千层浪,又如滔滔江水从胸口滚过头颅。
绷紧到快要无法呼吸,又感觉自己松力间,会直接倾泻而下。那些被压抑住的感情,忽视不去看、不敢看的感情。
全部都会在某个寂静夜里,在再次看到陈鹭那双眼睛时。全然想起来。
不对。这不对。
不该是这样的。
“太太想要的是什么呢?”
那属于太太的手指已经映入林月棠低垂的眼帘,对方的呼吸声轻轻洒在面颊上,带起的痒意只让林月棠觉得自己更加坐如针毡。
台下的目光对她来说,实在是太明显了。
不该是这样的。
此时此刻,换做以前的她……
零星画面从脑海里闪过,可过往演绎时发片段都像是被某个淤堵的泥沙全然封堵住了。
只有自己在雨天见到陈鹭时,在夜里和陈鹭四目相对时的画面。
跟给自己的脑袋加温一样,一幕幕清晰地浮现在面前。
可她的嘴巴,却因为此时还需要的演绎,而不能停。
那些丝缕想要压抑住,不让别人听到的情绪,透过话声,夹杂着被林月棠地回复道了出来。
她伸手握住太太的指尖,防止太太的指尖又要跟逗猫、逗某种家养小动物似的,直接屈起手指挠挠下巴,不给任何似被真正看到的感觉。
这种物品般的对待,又说是时而太太在自己露出诱人的一面多落几分视线时。
都会出现。
可现在,林月棠却不想要这样了。
这样被人用透明的细线,栓住她的手腕脚踝。
整个人跟无意识的木偶娃娃那般高高吊起。
跟随着扯线人的动作而动作。
她不想要这样。
“你还没回答我的话。”
女仆对视上了太太的双眼,她的眼里有稍微的颤抖。瞳孔里浸着水润,像是刚刚在心里经历过奋力要挣脱的斗争。
眼尾处红红的,话音也低低的。跟猫爪子挠了似的手在与女人对视时,也紧紧攥着不放,要给自己留一点儿继续往下说的勇气。
“我的那些方式,你认可了。”
“但你没有回答我,我这些方式的目的……你又是否认可呢?”
最后一个气音林月棠说的很低。
她始终看不清女人心中的想法,无论是看似不带目的和意味的挑逗,还是那些看似真心的话。
给她带来的感觉都是面前有团朦胧的雾气。让她看不见也摸不着。
直直地往前走,她把坠崖。若是举步不前,会错失自己的所爱。
“你能告诉我吗?”
“在,调查到大小姐事件之后。”
林月棠挺直起身体,攥着太太的五根手指微微用力:“你已经知道这个事件的答案了不是吗?”
“在我进入那个家的第二天,选择我为她打扫房间的大小姐,就已经被外来的怪物吞吃掉了。”
“那是女巫在看管边界时,无意从森林里放出来的东西。”
“黑暗不见轮廓,吃人后还能代替已经失去性命的人。”
“……在我逐渐深入调查大小姐事件时,女巫盯上了我,她想要杀人灭口,来阻止自己的任务出现意外,影响到她的威名。”
“她看上去爱我,实则贪图人类的骨骼。”
“若是我死亡的话,没有人会对我的消失产生疑问,我是最好下手的对象。”
女仆的眼底从一开始的茫然,再到现在渐渐失去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