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棠转过头,别过眼。
她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保镖和雇主?还是主人与狗?
这种念头从脑海里掠过,只是稍稍想下,都会让林月棠觉得好笑。
不至于。
那会是什么。
情人?
笑意从林月棠的眼里一闪而过。
她的唇勾起,暂停住陈鹭看向她的视线——她抬手把陈鹭的目光挡住了。
不明不白的关系走向,依旧对彼此身份的模糊不清,以及那外边混乱的关系网……
这些都没有任何关系。
只要林月棠想,这些都能变成“你猜我猜”的游戏。
不用去管有的别的七的八的。
也不想去分辨此时在深夜里,因为指尖触摸到陈鹭的腹部就想本能去贴近。
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到底是臣服还是一个借口。
林月棠缓慢地低头,和躺在床上的陈鹭靠近。
视线里,陈鹭的目光分外清亮,眼睛一眨不眨。
即便是微微移开手掌,对方的目光都能透过指缝,直接望在林月棠的面庞。
陈鹭。你有别的身份吗?
脑海里没有什么目的,没有什么心机。林月棠本能的想开口去问这个问题。
可在和陈鹭沉默而又良久地对视时。
她却忽然开不了口了。
告诉自己很多遍,陈鹭是她雇来的保镖,理论上,她应该听她的话。
林月棠从前为信息不择手段,在非必要的时候,根本不会去照顾对方的情绪或是反应。
面前的陈鹭,却似有什么神奇的魔力。
让她在开口之前,瞬间就能切换到陈鹭的立场上。
去揣摩陈鹭的意图,去揣摩陈鹭对她的想法。
这种感觉太让她寒颤,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洗脑了一样。仅凭着本能去驱使,根本达不成什么效用。
那丝下午觉得自己只要继续用手段靠近拿下陈鹭的信心,不知怎么就又缩回去。
林月棠低下头。
她有些发烫的唇,中间没有任何的束缚,破空而下,紧紧地印在陈鹭冰凉的面颊上。
在寒冷又寂静的空气里,没有什么人会在这时候去打扰。
她的吻来的太快,太过炽烈。
——这不算是个真正的吻。
林月棠只是飞速地在陈鹭的面颊上,用唇去触摸陈鹭面颊上的触感和温度。
在起身时,又不小心般地擦过陈鹭的唇瓣。
什么都没有发生。
身下,陈鹭的呼吸起伏依旧如刚刚那样平稳。
只不过,陈鹭的目光从睁开后就再也没有从林月棠的身上移开。
手也一直握在林月棠的腰间。
像是怕她从床上掉下去那样,固定着她,让她在自己的身上坐得更稳一点。
无形无影的,也是提供某一种方式的鼓励。
胸膛里的心跳似乎也跟着被这安静的气氛给禁音了。
应该能感觉到是跳得飞快。
林月棠的大脑却像是短路了一样,手飞速地闪过身下陈鹭的肩膀,胸膛,再次触碰到她刚刚所触碰到的小腹上。
马甲的曲线透过晨露薄薄的睡衣印在她的心上,林月棠触电般地移开手。
视线也跟着转向窗外冰凉的月光,想要见到清冷而又清透的月光,来缓和一下不断震颤的内心。
无知无觉。
不知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关系好像没有任何变化。
但是谁的心乱了。
是自己的吗?
按道理她刚刚本来想做的,不应该是手顺着陈鹭的腹部一路向上攀升,握住陈鹭敏感的地方,用自己的呼吸撩起陈鹭泛红的耳垂,在观察陈鹭装睡时轻轻的颤抖。
怎么现在却变成了这样?
好像是自己先破了功。
太奇怪了,林月棠想不通。
她感觉今天自己可能是喝醉,喝了一杯无心无影的酒。这杯酒贯通在她的大脑内,总是促使她做一出一些匪夷所思,连自己都想不明白的事情。
手心下陈鹭的呼吸似乎能隔着她的腹部传达到自己的内心里,林月棠宁愿将视线一直定格在窗外的月亮上,也不敢回头去看陈鹭。
她怕一回头看向陈鹭,陈鹭的目光也会刚刚好随着她的目光捕捉而来,彻底定格在她的脸上。
到那时候,哪怕她摆出演员那样子的戏码,陈鹭也绝对能100%看透她内心。
失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