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尾扫过林月棠身上的淡香。

陈鹭抬起眼，不动声色地看向林月棠的侧脸：“她是参加下一场戏的剧院，来到片场前是有和人联络过。”

“具体的详细情况你还需要调查一下，不过在当时来看，她和另外这几人都有拿出过类似雾气类的药品。”

陈鹭给她看了一张手机上的图片。

白色长筒瓶子。

它被人用食指捏在手里，扣在背后。看上去是药店常见的款式。

林月棠凑到陈鹭的身边，仔仔细细看着。

距离极近，就能闻到陈鹭淡淡的发香。

脑海里飘过陈鹭细腻的皮肤触感，林月棠福至心灵地瞥了眼陈鹭的脖颈。

长发利落的别在耳后，单扎马尾。感觉到林月棠看过来的视线，陈鹭抬眼看了过来：“月棠？”

对上对方沉稳的视线，猝不及防被叫名字，林月棠下意识想移开眼，转瞬又想起自己才是掌权的：“嗯？”

“我在想吴小姐和她家族在这条线里的关系，从现在的情报来看，她应该是插入在娱乐圈的一个棋子。”

“目的是监督和促进这一条药品产业链的推进——增加目标人群对她们的信任，以及实时收取目标人群的回馈。”

林月棠佯装无事发生，面上看去就是这么一回事。

说完话还撩起眼去看她，反问：“怎么了？”

“有什么事想说？”

刚刚还在用视线瞟她身上的肌肤，现在就又换了一副面孔。

陈鹭视线落在林月棠身上，收回视线：“没什么，如果根据你的想法，那么这几个备选人也可以纳入范围。”

“她们虽然没有和药品产生直接关联，但是……”

陈鹭面色很淡然的从手机上调出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一段使用药品的动图，短短几秒很快就放完了。

“它的卖点就在这里。”

陈鹭指了下使用药物快进过后的人体反应。

乍一看上去是保持人体干燥，维持人对外界的视觉形象。

“对信息素和人的精神状态有关联？”

动图几秒钟重复一次，林月棠敏锐看出看似普通护肤品下边的真实状态。

“嗯。”陈鹭收起手机，点点头，“这应该就是三伏K延伸体的作用。”

“为三伏K提供信息素相关的实验，而三伏J就是从三伏K的数据上进行相关的实验，改变成她们想要的样子。”

林月棠缓缓地抬起眼，远处的潮水声又渡到了她的耳边。

“这就是我目前查询的其中一条线？”

陈鹭的呼吸声在耳边轻轻浅浅，跟着背景音影随着。

对上旁边女人的眼眸，林月棠话说到一半就不由自主地凑近她。

相视几秒，定在这极近的距离，她轻轻笑了：“你怎么不说话啊，陈鹭。”

“难道说，和我这样对视就会让你思考不了吗？”

林月棠的话语低低的回绕在陈鹭的耳畔，若有若无地勾引。

陈鹭半瞥下眼，无意掠过她凝脂清润的肌肤，她呼吸稍屏，两人之间如有粘稠的丝质那般，一拉远距离就能脱了线。

对林月棠这种明摆着的招数是又习惯却又无法产生抗拒的心思，甚至能带着点儿预判。

陈鹭点点头：“确实是核心一条线，但是想要顺藤摸瓜，找到直接的证据还是麻烦。”

“有些时间久远。”陈鹭的眼里闪过别样的思绪，“小姐，你还需要再多调查几步。”

林月棠：“比如说？”

“肖琳和军方的关系，军方和边缘组织的关系，以及OBD在这其中的定位处在哪个位置。”

脱离了那暧昧到让她想沉浸进去的氛围，陈鹭面庞的神色更加难以揣测。

她的指尖在旁边的桌子边缘划出一条线，顺着她的话音而往下落，直到停在纸面的边缘。

“现在我们看到的三伏K延伸体，以及三伏K和三伏J，这都是组织愿意让我们看到的线索——倒不如说，对于这些线索，她们根本不在乎我们知不知道。”

“因为她们不怕我们能从这边摸出什么。”

陈鹭看向林月棠，若有所思地将手收了回去。

“这就说明，这里边掺杂的核心事情并不能直接撼动你想要找的东西。”

“她们将那些能让你顺藤摸瓜的东西，打碎了，藏在各个看似不起眼的地方里。”

林月棠眼睛微垂着，思考着什么，没有搭话。

陈鹭落在对方身上的视线很短，几乎如蜻蜓点水般一闪而过。

很快，她就偏向旁边的桌面。

在陈鹭的视线里，她自己的手还搁置在桌面上，下面压了张白纸，此时的无声，让那纸页细微摩挲的声响都明显。

不知过了多久，林月棠轻轻开了口：“如果这是OBD给组织的指示呢？”

“并不是组织自己本身不在乎，而是OBD想要让我们看上去觉得，她们不在乎。”

“……”

林月棠淡淡地叹了口气，长长的睫毛遮挡住她的思绪。远处昏黄的灯光将她面庞上的神情映照得朦朦胧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