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觉到她很慌乱,关于现任的OBD。”
“认识她这么多年,她一直是这个样。”
林月棠回忆着什么。
“喜欢用外部的事情来遮掩内心的混乱,手上处理的事情越是严丝合缝,难以找到撬开的点,她内心就多害怕被人看见。”
声音渐渐停止,林月棠抿了抿唇,视线少有地变得迟疑。
牵连起过往的话题似乎把她带入了许久没有亲手碰触到的境地,只有在她稍微出神,任由自己浸泡在这种带着时光间隔的思绪中时,林月棠才会觉得能真正的感受到自己。
那些被掩藏在层层心底里的真实想法和思绪。
回过神,感觉到旁边的夜风吹拂过自己的面颊,林月棠站起身,朝陈鹭摇了摇头,脸上又恢复那种收敛一切,只向外蓬发出掌控的欲望。
她伸出手,轻轻将陈鹭垂在脸侧的发丝别过。
“别多想了,这些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
A1家和A2家……
脑海里闪过几帧不甚清晰的情景。
林月棠拿起桌面上的纸页,毫不留念的收回落在陈鹭耳廓后的手。
她向后走了一步,又转过头,眼神定定地看向陈鹭。
在这种时候,她才能抓握住完全属于她的把控权力,能用不容拒绝的话音向陈鹭发话。
“过几天,会有个已经定下日期的酒会,那里会有关军方的小姐们。”
“那些人的身上不会有任何线索,她们只是家族用来社交的工具。”
“而后边所代表的军方家族不少,我并不需要你从这些纷乱错杂的关系中找到什么蛛丝马迹,那不是你应该做的事。”
林月棠的脸上浮现出暧昧的笑容,她垂眼打量着陈鹭,白净,利落,疏离又冷静,就像是收敛庞大之物的冰山,叫人一眼就定在原地,本能不想轻易靠近。
这是属于她的猎物。
那么当需要用时,自然会变成她最趁手的工具。
林月棠的手垂在身侧,力道松松地捏着白纸。
“你只需要跟着我就可以了,帮我抵挡住一些人…”林月棠的眼波流转,她的笑颜再次攀上了眉梢,似乎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眼底都带了点儿期许。
“或许,这样就足够了。”
“你只需要听我的话,我就会保你无忧。”
知道吗?
就如同第一次见到陈鹭那般,林月棠的视线慢慢地从陈鹭的面颊,划到她被黑发遮挡住的脖颈。
修长,如天鹅那般。
看上去一握就碎。
可林月棠知道,陈鹭远不是路边的白花,只要伸出手,就会在下一秒进入她无声而又待发的狩猎区。
稍不留神,就会被生生地砍断骨头,不见任何痕迹,只留一团朦朦的血雾。
语意尽在言中,虽然林月棠并没有说出最后那一句话,口型都没变化,陈鹭却是清清楚楚地读懂。
她垂下眼,像当初那样效忠,把她们周围细细密密到不透风又交织的线慢慢压下,让那只留一缕风的出口钻进这铺天盖地的线网里。
林月棠生活在尽在掌握的日常中。
在被OBD毁灭了家族,爬上影后的位置后,除去明面暗面威胁到她座位的人外。
她似乎对与自己利益相同的人很宽松。
陈鹭抬起手,用炽烫的唇去触碰林月棠冰冷的手背。
被冷风吹多了,皮肤都似对温度没有了相应的感受,也可能是在工作中常遇到这种违背身体本能的事物。
陈鹭单手托着林月棠的手腕,微微撩起眼。
漆黑的瞳孔里,只映出林月棠在灯光下模糊的笑颜:
“我的小姐,你还需要什么?”
执事。
林月棠的笑意扩大了几分,她不介意和陈鹭这么玩。
定义什么身份都好,只要她不忘掉谁高谁低,谁执行谁掌控,那么一切都就好说。
“当然,我需要你…服从我。”
“能听明白吗?”
林月棠从陈鹭的手中抽出手,往门的方向走去,在一半的距离又停下来。
远距离的看着,陈鹭那凌厉的身影都能被钝化。
在无时无刻,你都要服从于我。
这是应该要说的事情吗?
林月棠不觉得是。
碎发扫过陈鹭的眼睫,遮挡住她眼下细密的情绪。
片刻后,林月棠只听到只字被风吹碎的话音。
“好。”
我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