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次元文学

繁体版 简体版
阅次元文学 > 神堕后我成了诸天社畜 >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立冬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立冬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戚寻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他不仅记录了阿福的体重,还记录了阿福每天的进食量、饮水次数、排便情况、毛色变化。她问他记这些做什么,他说以前在封印夹层里,每天都要记录自己的身体状态——心跳、脉搏、睡眠时长、食欲变化。因为没人替他记,只能自己记。现在出来了,习惯了,改不掉。把阿福当成那时候的自己来照顾——以前没人照顾他,现在他照顾阿福。戚寻看着那一页歪歪扭扭的数据,觉得她大概是全院唯一一个能理解他在做什么的人——不是在记录数据,是在用记录确认自己还活着。每一笔数字都是一份确认:今天我又给阿福称了体重,今天阿福又重了一些,今天我没有被困在封印夹层里,我在青岚山,我有一只橘猫。

傍晚时分,赵老四从山下背上来一筐新打好的立冬茶具。这批茶具的器型比寒露时更厚实——杯壁双层中空,壶身外面套了一圈铜箍,铜箍和壶身之间留了极窄的空隙,能延缓热量散失。他说这个设计是他自己想到的,但阿拾帮他测试了好几次——第一次铜箍太紧,壶身受热膨胀之后铜箍崩开;第二次太松,起不到保温效果;第三次松紧刚好,但铜箍和壶身的弧度不匹配,有缝隙;第四次才找到最合适的弧度。他把一个茶杯放在戚寻手里,杯壁温厚,握在手里像握了一块被太阳晒过的石头。

疤脸女魔的信在晚饭时到了。信封上照例有灶火烧焦的边角,而且这次比霜降时更大——她大概写到一半阿铁从砧子上跳下来,尾巴扫到了灯盏,灯油泼到了信纸上。她在信里说,阿铁又学会了一个新技能:开衣柜。铁匠铺的衣柜是木头的,柜门是推拉式的,阿铁用两只前爪把柜门推开一条缝,然后把整个脑袋挤进去,再把身体一点一点挤进去,最后整只猫钻进了衣柜里,蜷在赵老四那件旧棉袍上睡了一下午。信的末尾加了一行字:“赵老四说要给衣柜加锁。我没让——它只是想找个暖和的地方。我也挨过冻,知道冷是什么滋味。”

戚寻把信折好放进旧木箱,在心里默默对疤脸女魔说了句:你大概是我见过最溺爱猫的人,但你给的每一个理由都不牵强——因为你挨过饿,所以不锁米缸;因为你挨过冻,所以不锁衣柜。你不是在纵容猫,你是在纵容自己心里那份“不想再让任何小东西受苦”的执念。这份执念不需要别人理解,但它值得被记下来。

星澜的信封最薄,纸包最厚。他在信里说,无名碑前那棵银杏树今年立冬光秃秃地站在碑林正中央,枝干上挂了一层极薄的霜。他把霜扫下来和落叶一起铺在枣树下做肥料。纸包里放了一片被霜打过的银杏叶,叶片已经干透了,但叶脉边缘那圈银白色的纹路还在——那是霜来过的证据。

夜深了,戚寻坐在新竹椅上,膝盖上趴着阿福,手里端着丹堂长老用立冬茶膏冲的一杯热茶。茶膏在热水里慢慢化开,颜色从深褐变成琥珀,香气从焦苦变成清甜。晚风从西边坡地灌下来,冷是真冷,但冷过之后热茶入喉,那一瞬间的暖意不是茶给的,是身体自己挣来的。她低头看着阿福橘色的背毛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银灰色光泽,用手指轻轻挠了挠它头顶那撮最乱的绒毛。立冬了。立冬粥在锅里咕嘟,茶膏在热水里化开,阿福又重了,炭火够烧一整个冬天。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冬天刚开始,日子还长。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