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蒙蒙亮,微尘在被光所照亮的路径上起舞。
周遇早起备菜,开门时被一阵微风刮过,他打了个喷嚏。
废土昼夜温差大,现在太阳还未完全升起,房内依旧有些冷。
但按理来说不会冻成这样。
他困惑地四处徘徊,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佘涔的房门上。
——风是从那处刮来的。
周遇踱步到门口,手心朝门那伸去,感受到门缝中刮出的飕飕凉气。
他眼眸微沉。
佘涔昨晚估计没关窗就睡了,但这么凉的温度,吹着冷风极容易感冒。
他犹豫再三,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无人回应。
周遇最终还是推门走了进去,他小心翼翼地转开门把,尽量避免机械的摩擦声。
门缓缓打开,周遇右脚刚迈进去,就被冻得打了个寒颤。
夜风从大开的窗户外吹进,将泛黄的窗纱吹得飘起,而佘涔连被子都没盖,一大个人就窝在床的一角入寐。
离得近了,还能看见他梦中也不太安宁的眉眼。
周遇看得眉头紧皱,心里暗骂孩子不省心,脚步匆匆地走到墙边关窗。
但房内冷气依旧十足,他担心佘涔着凉,捏起一旁的被子,夹心饼干似的想给佘涔铺上。
许是没控制好音量,他的动静让梦中人低吟了一声,翻了个身。
这个动作不免使佘涔衣角跑偏,露出了平日深藏不露的肌肤。
周遇给他盖被时瞥了两眼。
腰肢稳实,腹部还有明显的肌肉线条和引人联翩的人鱼线。
他不免暗自咂舌。
这哪儿是身材不好啊,明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龙哥还是肤浅了。
周遇给佘涔掖好被子后就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房间,掩上门下了楼。
一楼冷清,这个点儿街上无人,正是埋头苦干的好时候。
周遇挽袖叉腰,准备大大收拾一场。
他从昨日的客流量中推出了今天大致需要备的分量后,先是去后院给种子浇了水。
只是不看不知道,一看,眼前的景象差点没让他惊掉舌头。
昨日下午刚种下的种子,这会儿竟然就冒出了嫩芽。
他急忙扔下水壶,跑上前蹲地观察。
手上传来了真实的触觉,周遇才知道眼前并非自己的幻觉,他颤颤巍巍地捧起最高的那抹嫩绿,左瞧右瞧,激动极了。
脆弱而宝贵的生命,竟然就这样在他后院发了芽。
回厨房时,太阳已经快完全升起了,他却仍然因为后院的几棵绿植,久久无法平息。
周遇刚做了两个深呼吸,准备进入做菜状态,却恰好碰到了下楼的佘涔。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周遇见对方鲜少有话说,压下了自己的分享欲,示意:“你先。”
佘涔踌躇开口:“你今早,进我房间了?”
周遇才想起来这回事,恍然点头:“进了,把你吵醒了?”
“没有,”对方摇头,表情看上去竟有些难以启齿,“谢谢。”
“以后睡觉可别开着窗户睡了,容易着凉。”
周遇话音刚落,站他前方的大少爷就打了个喷嚏。
似是觉得懊恼,气音很快就被他抬臂捂住,他又闷咳了两声。
周遇眼底担心隐瞒不住:“你看,你看看,我刚说了吧。”
佘涔嗔怪地瞧他一眼,开口时鼻腔闷闷的:“昨晚太困了,想着事情就睡着了,没注意窗户是打开的。”
听到这可怜巴巴的嗓音,周遇也不好再开口怪责他,无奈道:“好了,你快去披件衣服坐会儿,我给你热杯热牛奶,你喝点暖和的让身体恢复恢复。”
佘涔难得乖乖应下,却忽然想起:“你刚刚想说的是什么事?”
“啊!”周遇拍拳,“我差点给忘了。”
他说着,眼底噙笑:“佘涔,我们昨天种下的种子发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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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那人站起,步伐蹒跚地迈步踏向龙哥,却因脚步不稳向椅子颠去。
“这种事,你怎么能不告诉我?”他咳出湿痰,声音沙哑,但掩盖不住情绪中的激动,“他在哪里?我现在就要见他。”
龙哥见他这样,眉间曲折:“你快歇歇吧,你现在这幅身子,还想怎么出去见人?”
那人沉默了许久,坚持不懈:“你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有人继承那家店了?”
“我骗你干啥。”
龙哥抬手捏住鼻梁,缓了缓:“我现在来找你是为了食材,廖武修。”
廖武修闻言顿住,重重地坐回椅子上:“忙我铁定愿意帮,但你心里过得去这道坎?”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龙哥深深地看他一眼:“这次过后,你要再犯,我们局子里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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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遇给三人做好早餐后,正面迎上了喜气洋洋的龙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