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遇,我找上供应商了!”
门被哐当一声摔上,带进来一阵冷风。
周遇见佘涔打了个寒颤,赶紧给他递上牛奶。
目睹他喝下后,回眼看龙哥:“他这回同意了吗?”
“同意了,”对方连连点头,“我等了他一晚上才见到他,真不容易。”
“这回是真辛苦你了。”周遇示意他坐下,“你先吃点早饭再说,今天冷,别冻着。”
龙哥于是被他劝着坐了下来,吃着热喷喷的葱油饼,断断续续地给他解释着:“我从明天开始给你搬运食物,今天能苟着吗?”
周遇欣喜:“没问题!明天又得麻烦你了。”
对方朝他摆摆手:“这有啥,我平日有时间就来帮帮,反正不是什么大事。”
桌上的早餐很快被一扫而光,周遇与佘涔对视一眼,挑起关于后院的话头:“对了,龙哥,我后院的辣椒芽长出来了。”
玻璃杯被重重放下,发出一声闷响。
龙哥目瞪口呆地看他:“你说什么?长出来了?”
周遇点头:“对,但目前状况不明了,近期还是得从供应商那里拿取食材。”
“不,你等等,”对方艰难地咽下食物:“你是说,你在这片土上,种出菜了?”
周遇不以为意:“是啊,都长出来了。”
现实中种子生长速度定没这么快,但基于废土土地有过多因素,周遇想了一会儿也就不纠结了。
管他呢,能吃就行,还管什么速度正常不正常的。
周遇加紧速度把吃剩的盘子都收了起来:“你们慢慢聊,我得去备菜了,刚刚检查种子费了不少时间。”
再照今早这个流程下去,他之后又与懒觉无缘了。
周遇自己门儿清地安排好了时间,丝毫没管身后陷入诡异寂静的两人。
佘涔倒是面不改色,垂眸喝着他的热牛奶,没有与龙哥沟通的意愿。
后者握着他肩膀晃了两下:“不是,佘涔,你看到那芽了?确定不是他做梦?”
“看见了。”佘涔不经意地将他手打掉,依旧省字如金。
对方此刻完全不在乎大少爷一如既往冷淡的态度,搓着板凳离他近了些:“不对吧,你以往见过类似的事情发生吗?”
佘涔冷冷撇他:“你要真不信,你自己去后院看去。”
“不是不信,”龙哥咽了口唾液,“你要真是土生土长的土著,你也得确认三番啊?莫非我们土地变异了?”
这回,佘涔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周遇声音从后厨远远飘来:“佘涔,来搭把手!”
大少爷放下杯子:“来了。”
龙哥气笑,但紧步跟着两人走了进去,立在厨房角落,尽量做个安分守己且不挡道的好人。
“周遇,你这要是种出来了,我能跟供应商立马终止合作。新鲜的叶子没准还能当个噱头,让你大火一把。”
周遇失笑,边洗菜边推拒:“可别,我这辣椒种出来还不知道怎么样呢,等试验过后了才好大批量下种,近期可得麻烦你了。”
龙哥说:“行,你随时联系我吧。我明儿把我那小货车开来给你运菜。”
“好嘞。”
周遇心里特感激,他从重生回来后就没少麻烦龙哥。
虽然后者刚认识时确实不太好说话,但是相处了这么多天下来,周遇发现这个外表硬朗结实的男人,心里也有柔软的一片。
“龙哥,”他唤,“你在来这之前,吃过饭吗。”
这是个奇怪的问题。
但凡换到现世去问,都能把身旁的人笑死。
但放在这儿,就是个再为残酷不过的话了。
“吃过。”对方顿了一茬,“那得有个十年了吧……”
周遇余光撇见佘涔切菜的手一抖。
“也是在这家店,当时的店主是个老婆婆,做饭也是一比一的美味。”
龙哥阖眼,似乎在回味。
“她最擅长做的就是家常菜,那炒面做的,锅气十足!”
周遇扫过他的表情,明了:“婆婆是……”
咚地一声,佘涔将菜刀剁进菜板,语气淡薄:“没了。”
“十年前就没了。”
龙哥将脸撇到一旁,脸上难得露出黯然的一面。
“是因投毒而死的。”
周遇转头,错愕地看着佘涔。
后者将被剁得稀巴烂的菜叶撇到一旁,深吸一口气:“抱歉。”
龙哥接过佘涔的话茬,继续跟周遇解释:“她当时在下城区人尽皆知,做了有个十多年吧。”
“大家都猜是哪个富家专门负责管饭的家奴,逃走了后自己开了个餐厅。”
他脸露缅怀:“我当年天天来……”
“哎,不说这个了。”
应该是觉得气氛过于压抑,他收住了话头,掌心在周遇肩上重重一拍:“所以啊,我把这店交给你,也是放心你有这个责任心。”
“好好做!有什么需要我帮的直说,别跟我客气。”
这回,周遇稳稳应下:“一定。”
楼顶传来的细微震动打破了后厨的平静,周遇抬头,只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
他身旁的小少爷却神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