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说：“没事。”

第四天，陈司令来了。

他站在沈晗和陆止安中间，手里拿着地图。地图上用红蓝铅笔画满了标记。

他看看沈晗，又看看陆止安。

“你们吵完了？”

“没吵。”沈晗说。

“没吵。”陆止安说。

“那你们选好了吗？”

“东边。”沈晗说。

“西边。”陆止安说。

陈司令叹了口气。

他把地图铺在石桌上，指着中间的一个位置。

那里既不是东边也不是西边。是东边和西边之间的一片平地，有一条小河经过，地势不高不低。

“折中。选中间。两边都不偏。”

“东边有东边的好处，交通便利，靠近省城，基础好。西边有西边的道理，地势高，安全，离山近。”

“那就取中间。交通可以从东边修路过来，安全可以从西边设防。河可以当水源，也可以当护城河。”

沈晗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陆止安。

陆止安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来福蹲在旁边，头转来转去。

“中间可以。”沈晗说。

“中间可以。”陆止安说。

“那就中间。”

陈司令把地图收起来。看了看沈晗，又看了看陆止安。

“吵完了？”

“吵完了。”沈晗说。

“没吵。”陆止安说。

陈司令摇了摇头，走了。

沈晗和陆止安对视了一眼。

沈晗先开了口。

“你早说中间就行了。”

“你也没说中间。”

“我以为你要坚持西边。”

“我以为你要坚持东边。”

两个人沉默了一下。

来福在他们脚边转了一圈，尾巴摇得飞快。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树枝，放在沈晗脚边，又叼起来放在陆止安脚边。

“下次，早点说。别冷战。”沈晗说。

“你也是。你早妥协，就不用冷战三天。”

“你怎么不妥协？”

“我在等你妥协。”

沈晗看着他。

“我不会妥协。你也不会。所以只能折中。有人来劝才行。”

陆止安没说话。

苏糖站在指挥中心门口，看到这一幕，笑了。

她手里还端着那碗凉了的粥，已经结了皮。但她没有倒掉。

“他们和好了。”苏糖说。

“嗯。”阿九站在她旁边。

“比我想的快。”

“三天，不算快。三天够我杀几十只丧尸了。”

“对你来说，三天很长了。你从不等人。”

阿九看着她。

“对你来说，三天很短。你每天都在等人。”

苏糖的脸红了。

晚上，沈晗和陆止安坐在院子里。

月季开了，香气弥漫。红色粉色在月光下变成了银白色。

来福趴在脚边，已经睡着了。肚子一起一伏，打着轻微的鼾。

沈晗端着一杯茶，龙井，热气从杯口升起来。

陆止安也端着一杯茶，铁观音，茶叶在杯中舒展开来。

“以后，不吵架了。”沈晗说。

“吵了也和好。”

“万一不和好呢？”

“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离不开我。你一个人不会浇花。”

“你浇花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告诉你哪棵该浇水了，哪棵该施肥了。你不习惯一个人。”

“我会浇花。老赵教过我。”

“你浇花的时候，会往我这边看一眼。你看了一眼，才放心浇。”

沈晗没说话。

“你也离不开我。”沈晗说。

“嗯。”

风吹过湖面，吹起沈晗的白发。

那棵小树又长高了一截，快三米五了。叶子在月光下泛着翠绿色的光，像一盏小小的灯。

“新城市，叫安晗市。”沈晗说。

“安晗？”

“安晗基地是岛。安晗市是城。以后还有安晗省，安晗国。”

陆止安看着他。

“好。”

两个人坐在院子里，月光洒在他们身上。

来福翻了个身，四脚朝天，肚子露在外面，粉红色的。

沈晗低头看了一眼来福，笑了。

陆止安看着沈晗，也笑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