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和师兄他们聚完餐,骑共享回学校呢,该省省该花——我去!”
一阵阵很刺耳的刹车声,宋乐栖在那头破口大骂,“臭小孩大晚上逆行,你哪个学校的?!”
孔笙一耳膜震得慌,在想要不要挂了电话让她专心骑车,就听到宋乐栖道:“那就这么说啊,周末老地方吃饭,中午来哦!”
之后就挂了电话。
孔笙一原姿势在椅子上坐了半天,直到迷迷糊糊地要睡着了,才慢吞吞地爬起来去找食物续命。
他现在不在学校住,因为不喜欢也不适应,申请了走读,家里离学校来回两个小时也太远,于是他用攒的钱租了个一室的小房子,后续找实习找工作也更方便。
他没什么大志向,大学在家上,工作也只想就在这边找,饿不死就行。
他掏出泡面锅,用清水煮了点蔬菜和挂面,加了点盐,一点荤腥不见,就这样抱着锅慢慢吃起来。
不是为了省钱特意这样吃,就像现在十一月的夜晚很冷,他会开暖气不硬扛,孔偌兰和谢承两边给他的生活费加起来总共两千,不乱花一个月绝对够用,而他各方面需求又很低,单纯图省事,一切从简。
所以二十三了一点肉都不长,整天缩在宽大的衣服里,空荡荡地在这个小而整洁的房间里游走。
晚饭后,他没事可做,打开笔记本放了部电影,百无聊赖地窝在床头看,身后靠着的还是从家里带过来的大海马玩偶,初中就用的那个。
电脑发出不算刺眼的亮,孔笙一的视线盯着屏幕一点点地失去焦距,他总是这样动不动就走神,注意力不集中,不然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没毕业。
床头灯发出微微的暖光,像萤火虫一样四散到这小家的各个角落,孔笙一的目光被带着一点点掠过,直到定格在沙发的某个角落,窝着一团深色深色的布料。
孔笙一眸光微动,眯着眼才看清那是一顶棒球帽,突兀地出现在这个原不该有它的地方。
他不知道突然哪儿来的怒火,光着脚下床把磨了毛的帽子狠狠丢进了垃圾桶,急喘着往后退,抖着两条腿跌坐在地。
几年了,某些东西似乎一直象征着某一时刻的耻辱,让他这辈子都被其所扰、为其所困,让他巴不得直接跳到海里,连带那份很多年前羞辱他的人的记忆全都石沉大海!
对,对,吃药,他要吃药,睡着了就好了。
孔笙一伸手从床头柜抓了一把药就着水,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麻痹着自己倾倒在被褥间,一如这么多年他经常做的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