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后。
孔笙一窝在人工椅上,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排字,赶在ddl之前将稿子发给了编辑。
他神色恹恹,摘了鼻梁上的无框眼镜趴在桌上,打量着四周昏暗的环境,记不清自己上一顿正经餐是什么时候了。
几年过去,他的外貌没有特别大的变化,个头抽条变高,五官愈加清晰立体,只是依旧很瘦,配上那张精致惹眼的面庞,以及那股子吊着一口气的病弱感,很符合某些人嘴里的畸形美。
可孔笙一自觉像鬼一样。
“嗡——”
瞄了眼来电界面,孔笙一点击接听,开了外放。
“稿子赶完没?”宋乐栖的大嗓门从扩音器传出,她那边发来呼呼的声音,不知道在干嘛。
“论文才开题呢……”孔笙一虚弱道,“你忙完了?”
“入学奖学金到手了,一万多呢。”宋乐栖在那头止不住地嘚瑟,“请大忙人出来和我吃个饭呐?”
几年过去,宋乐栖出落的越发明丽大气,原先有些微胖的身材,泡了几年健身房后统统转化为了强壮的肌肉,高考正常发挥考了个双一流大学,大四成绩优异又顺利保研,人逢喜事精神爽,对于这种超级无敌高精力人群,孔笙一真的很佩服她。
说来也惊奇,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的人竟然真的从初中玩到现在,而且双方家长都试探又试探想抓早恋,却发现两个孩子一点苗头都没有,记不得谁提了一嘴你俩没谈啊,给两人听得眉头直皱心理与生理双重不适,才不得不承认是真的铁血革命情。
某种程度上,从育林出来还能玩一起的,怎么不算患难见真情呢?
孔笙一听她说后鼻孔轻轻出气,带上点笑意,“你不自己留着吗?”
“还记得孔老板的第一笔稿费,请我吃了顿五百块的火锅,”宋乐栖心情愉快,“从那时候开始我立志,有我一口大肉吃,就有你一口小汤喝。”
孔笙一脸上终于有了些真心的笑容,骂了句去你的。
他大二时闲来无事,在网上写了点乱七八糟的短故事,有了点水花,赚了个小几千,签了网站后每个月固定产出几篇短篇小故事,拿点不痛不痒的小钱勉强度日。
宋乐栖那边的声音仿佛隔着层雾,仔细听像是风倒灌的声音。
“你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