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笙一大四基本上没课了，只有周三下午有一节水课，空余时间用来考证书和投简历，他没打算考研或考公，他妈也不像以前那样态度强硬地要求他怎样怎样。

那孔笙一的目标就只有活着了。

周三下课那天，他不急不慢地背着包往外走，今天可以去食堂带一份饭回家吃，便宜也省事。

他只埋头走，等走到楼梯口时才发现有人慢慢凑到自己面前来，僵硬着抬手打了个招呼。

是个长相挺端正的男生，戴着副黑框眼镜，模样有些青涩，开口说话时脸颊泛红。

“同学，我关注你很久了，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孔笙一缓缓抬头，稍长的头发微微挡住点视线，他只好有些笨拙地撩起自己的刘海，露出整张脸开口道:“我是男的。”

“我，我知道。”男生深呼吸着自我鼓励，“我叫周旭，同学你长得很好看，我，我想进一步了解你，可以吗？”

又来了。

周旭不是第一个，这几年社会越发开放，上前来搭讪的男男女女都有，但无一例外都被孔笙一拒绝了，女生就说对不起，男的敢来更是果断刻薄到不留情面，就像现在这样。

“你是同性恋吗？”孔笙一面无表情道。

面对这样直白的询问，男生脸色有点白，结巴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在孔笙一看来答案就是肯定的。

“可我不是，”孔笙一抿了抿嘴，不给人机会，往后退了一步，又重复了一遍，“我不是！”

他声音有点大，尾音带了点颤，就这样言语犀利地又拒绝了一个试图和他靠近的人，吸引了周围一些没完全离去的学生。

这种应激的反应让周旭以为自己吓到他了，上前一步试探着开口道:“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你没事吧……”

孔笙一黑着脸抓紧包带，反手从包里掏出口罩，急匆匆捂住脸就转身离去，马不停蹄地离开了教学楼，独留周旭手足无措地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