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黄口小儿，当真无畏无惧。”

苍伏还没听完那人喋喋不休的嘲讽声，一股腥甜气就直冲脑门，连脑袋都变得晕乎乎。

境界之间的差别读起来无二，但实打实的能力差距让他感觉体内刚聚集起来的灵丹似乎也会在顷刻之间全部消散。

但对手全然觉得都只是不尽兴，总吊着他的一口气，像是欣赏一件满意的作品。

尤其是一招一式都如同不透风的墙，像是能提前预知他的招式一般，总能见招拆招。

“切勿恋战。”

一道尖细的声音在那个人耳边响起，苍伏在窸窸窣窣的声音中拼凑出了那几个字。

很快，对手的剑招多了好几份压迫感，一刻不停地向他打过来，排山倒海，教人一步也难以移动。

苍伏感觉自己浑身的血肉仿佛在瞬间被拆开又重组，连带着喉头那股涌上来的血腥气一同外泄。

少年抬头抹去嘴角沁出的血珠，不动声色观察起对手身边的动静，想寻找声音的来源。

他听不真切，却也知道此处定然不会只有一个对手。

还来不及反应，一道剑气便如平地惊雷突然打落肩头，他仿佛被牢牢遏制在空中，动弹不得。

这是完完全全的一场单方面的碾压，甚至让苍伏觉得回到了正午时分，毒辣的日头将他的浑身都晒得滚烫。

目光晕眩，连对手的走位变换都完全看不清，苍伏一退再退，可对手的招式并不留半分喘息的时机。

“……”

不对。

少年最后还是没撑住，半条腿屈膝支着，另外一条腿半跪在尘土飞扬的地上。他眉心稍微一紧，苍伏半垂着头，如霜白袍已被染成触目惊心的血色。

有传言道人在临死之前，过往种种都会如同走马灯一般迅速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