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伏的喉头干涩，血迹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形成一小片血污。

他缓缓抬起头来，转瞬之间，他竟将面前壮汉的一招一式尽收眼底，出招的速度如同摇摇欲坠的鲜红液体，维持着若即若离的感觉。

是人就都会有破绽的，招式上的也好，情感上的也好。

若最是滴水不漏，反而说明问题越大，破绽越多。

只见少年的视线再往上抬，他借着剑站起来，目光却不落在他身上，钻入耳中的愣是一道轻嗤。

壮汉瞬间被触怒，挥剑的速度都快了几分。剑气中又带了几分淋漓的杀意。

苍伏顶着虚浮的脚步灵活走位，他又笑了一声，壮汉瞬间被惹恼，“你笑什么？”

少年压下又涌起来的血腥气，稳住虚浮的脚步，一字一顿：“我笑你我不过都一样。”

“妄论，你我之间云泥之别，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少年的笑声饶是又大了几分，他继续说：“师父曾经对我说强者可以保护所有人，但师父没告诉我需要多强才能保护身边的人。”

“所以，我以为前辈也能决定自己的命运，但今日看来，或许并非如此。”

“前辈与我，皆是微末，皆若蜉蝣，不过朝生暮死，你我同源。”

立在对面的人眼角一抽，虽然明面上装得很平静，但握着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剑招都比刚刚慢了几分，可见他的内心正在经历怎样的风雨飘摇。

“黄口小儿，怎将你我混为一谈？我或许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但可以决定自己的生死。你呢？今日只有死路一条。”

“挡道的狗就该死。”

苍伏扬起脸，目光毫不避讳地碰上他的目光，说出的话是死一般的平静：“弱者自然无权决定自己的生死，但你也未必。”

“要不要问一问你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