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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在世要多多行善,这是怕孽缘终有一天会回馈之人总结出的道理。
也就是没有受过欺负的人才会想着要改变,宁愿温顺些也不要伤害家人。
而那些良善者,反倒会悟出你来我往之间不能够太给面子,得把控好度数。
白洛就属于前者。
他是正常家庭孩子的人格,不吃亏也不愿折腾自己。刺激一点是愉快,过度则是负担。前期他比现在要强势得多,知道该怎么做就会立刻催促,忙的时候会吵得人心烦,被提醒也敢自己上手,代替技术不到位一心分三份的队友。但内心也柔软的偏向陪伴者。
这样的同位体有个显眼的缺点,黑洛闷头行走着——就是对系统上所属的部下太好了,好得平起平坐,突发情况可以不等指挥。
他们归各城主管理时,那份军队层层听命的体制不知道抛到哪里去了。是得宠的大将军们先抛的吧,因为自身有点本领就不顾大统,跟着亲民的机战王后也不想捡回来,更基层的人不效仿他们惹得头疼就好,自由得很。
比机战王滋润。
主要问题还是他狠不下心来,把他们当朋友,当成年龄上更大的战友。尤其火雷霆还自带一股妈妈的压制力,王嘉洛不知不觉递上了教诲权。
看给他调成什么样了,此前单方面变动还会受到他们质疑,觉得他变了受伤了背叛了吧。
但人不可能一辈子都是小孩。真正领悟到王令的重量,就不是玩玩就可以了。机车族也不可能原地踏步,只长年龄不长心智。双方会一同成长,黑洛的参与只会推进这个过程。想完这些,攀比之情也荡然无存。
因为有的人就是很没面子啊。得到一样就失去一样,不就和自己一样。当然,白洛自己不觉得不舒服,他也不嘲笑。
否则鸡同鸭讲,还说他掉进权眼里了,不如他用心感受。把他讲得炸毛。
“我不懂机车族的浪漫,真可惜。”
“在我的世界,大人们都说步入社会了很凶险,步入机兽世界更凶险。我不知道你们要怎么想,才会想出把未成年推上机战王宝座的法子,让他跟着你们的决定一起陪葬。”
“我意向中的浪漫是要为大义保全机战王,这种带着决绝悲伤的心理活下来,为了承载唯一希望的力量拯救种族,亦或自己赴死......”
讲到这儿,他把话音停下,又悠悠然提了些别的。现在固定的站军姿听训环节,也是他们难得的休息时刻。
黑洛就蹲在台面上,轻松的将影响力扩大,瞧着下边人山人海的机器。
“唉,在不知底细的别人头上跳,沦陷的时候,也没觉得自己哪里有问题吧。”
“我讨厌听你们在我面前比惨,对,你们最惨了。这里面永远不要出现其他种族。”
“自断了后路,却赢来了不是自己努力来的好结果。别人步步为营只能算他想得多。现实中没能得到眷顾的比比皆是,你们真是可恶啊。”
他又断在了这里。未尽的话语反而引发更多遐想,诱使他们一个个往深处思考。
机战王特命的兄弟还是有段时间的温柔期的,只是与上层闹掰后又经机战王强留,就变得愈来愈魔鬼了。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他们的声音可谓日渐式微,命比纸薄,迫不得已争取一下都是为了那一点点的福利。
急速锋不知为出于何意没说话,虽然人他是护过去了,却没再对立。
于是杆着杆着全部想埋起脑袋。无人敢动,成为一座座负着伤又一声不吭的物件。
嘴管不住,罪都是自己受。只因为黑洛的一句‘不许停’,他们就要经历痛苦的一天。胸腔里的气体涌动起伏,抓紧时机恢复精力。
“请稍等一下,”逆风旋中止了绝对领域,用尽可能忍耐的礼貌的嗓音吸引了全场目光,“你的指责太严重了,我从中看到了嫉妒。”
“那就是你在得意的?”
“不。我反对以任何形式煽动仇恨,我不指望你能够理解。”
“自以为是的家伙。你应该知道我是在说当年火龙山谷跌落事件吧?”
“没错。”
“那就是相当有自信呢,你们啊,有自己的大义标准......正如我所说,不觉得哪里有问题,极具自我。不过,也不能混为一谈。我当然也相信所谓的偶然因素,相当于做过的事情遗漏的因果,决定是走运还是倒霉。”
少年以假寐般的神情说道,迎接了这座城的城主官腔的较量。
“这种情况出现得少,而且叫做活该。意义还是有所不同。想一出是一出没等到终结,反而触发了偶然性。相比于你那搭档真正的行为所造成的不稳定后果,这除了运气之外再无其他解释,符合让别人看不起的条件。”
“你说什么!”
开口的是被他拉入战局的破天冰。脑子转得很快,其实已经明白了他指什么。
“对,就你。不管在哪大家都有不认错的坏习惯,这我熟,需要剔除病根找我,低价帮你治。”
“……嘁!”
想说不需要却又感觉没绕出去,想回击又暂时只有干巴巴两句。
“还是你已经忘了吗?不长记性这点也是,我顺带包治。”
他伸直胳膊指着对方。
“已知名言有,‘优柔寡断随时会成为你最后一次抉择’,随后光速在自己的果断中败北的人。也是极端主义者。我单拎出来的都是至今为止还没什么改变的呆瓜点,送你一句话,有勇无谋随时会成为你送命的开端。”
“有本事你下来。”
“自己动啊,像条狗一样叫唤,难道你就谨遵教诲实践知真理了?”
破天冰气得有犯糊涂的先兆,后边一黄一绿的连忙合力抓住他。
也是个心性不禁拨弄的,受点挑衅立刻就跳出来。对力量差于他的还能逞个威风。
确实,面板是机车族最高,能打高端局,却也是三言两语可以爆出弱点的,憨憨成分有,好面子工程。
“说起冲动,还有个代表级选手。”
“算了吧,口头上我争不过你。认输就行了吧。”急速锋肩膀一耸,装作若无其事。
黑洛看了他两眼。
“你学到了?”
“先说好,以后不一定这样。”
看来是上回剜心口还没修复过来,是吃个教训不会那么快重振的人。
同位体走了,自己便出来,要求他们去风雪之城抗寒训练,也是急速锋多次否决,警示他说万一转移到外面场所他想做什么,能源之城的中央导弹系统打不到怎么办。还挺聪明的,现在知道缩头的重要了。
听出拜托放过我吧的意思,人类也给出许可:“也好,我会给你时间。”
“……”
警车抱臂撇向一边,不愿多说。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
破天冰的个性在整个机车族也不是普遍的,己方吃过的苦就不说了。
急速锋不同,比较看重同伴。洛洛可是吩咐过要是有状况发生,就尽全力顺着黑洛,保住命再说,等他回来。敢放下也是信任他们能做到吧,他是忠实的听令者。
“不好意思。”力元霸表示,仍旧拉着战斗机,“我问一问,迄今为止的说的是,呃,回避战争但是家破人亡,就得怪自己太弱?”
“哦,我修正一下。机车族可不是单纯受气,挨了揍也一样想抗击,就是太弱了打不过,基本都另寻借口或是自暴自弃了而已。”
绝地轰挂上了清浅笑意:“不还是那个意思么,因为弱了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攻打他人,别人还手了,就不能叫做一味受欺负了?”
“有什么问题,你不喜欢与敌人站在平齐线上吗。”
“没有,我更喜欢互殴。”
你们先统一思想吧。
基层和上面的将领不同也就罢了,搭档之间也能差这么远。
怪不得搞得四分五裂。比不上同样无机战王的‘异’族一点,还是没被逼到极致过......准确说,是不觉得已经到绝境了。盲信单一防线,拒绝联合。话,又说回来了。机车族的强者没有矮个里挑高个的自觉。
所以为什么征服是可取手段呢,因为它高效,能达成也不值得丢脸。会有人挖空心思说暴力乃野蛮行径,什么成分直接无视。
“呵,不管是强了还是弱了,缺德的事儿,我们不干。”
逆风旋下颌一挑。
“我当侠客的时候见义勇为,不打比我弱小的人,除非他先攻击我。从未违背过良心,这种讨论,我就不参与了吧。”
——自己不干,但不会因此去审判同伴,这就是他的包容了。破天冰也不嫌他,就这样相互接近一点,理解一点,磨合一点。
“真是自满,正得失常。”
“那个话是什么意思?”
“关于强大到底可以用来做什么,要听听我方的意见吗?”火雷霆轻声询问。
“我其实想问他从哪里知道的那么多事,比我们都要清楚得多。”
“他不会说真话的。”
面对跑车的劝阻,力元霸有些七手八脚的:“你觉不觉得奇怪呢。”
“是的,应该有专门的途径。”
台上小型机器人也一蹦三尺高,发出哇咔咔咔的动作音效:“黑洛洛,你要不是有一身黑暗能量,也出现不了训练场这种高端场所吧?”
“好吵。”
黑洛背后长了眼一般,直线朝天抬起手臂。‘砰’的一声,对方朝后几步踉跄都来不及,就跟兵一样梆硬的躺在了地上。
不然光说闭嘴,对方知道不闭嘴的后果吗?余光瞥见那几个大将都朝这边转过头,虽然平时不见得他们对飞摩轮的性命担忧吧。人类单手背着腰,弯腰凑近对方无措细颤的机械眼,一秒决定接下这道挑衅。
“好久没见这么单纯的人了。对啊~就跟战场一样,没力气的小朋友怎么能上战场?天真烂漫的军人才应该被允许上战场。”
“这丶这种事情我免疫哦!”
“是吗,你都过了我这个年纪,在其他造诣上你比我有出息有本事了吗。”
“喂唉!你没听火雷霆说话嘛!你是很强,但是强大应该帮助别人,而不是你这样踩人吓人。虎煞天他们都服了!”
“所以我也得服?很大脸嘛。你是他拥护者?在为时光之城争夺话语权?”
哇,这感觉就像平常在跟洛洛吵架一样,只不过这个洛洛太坏了。
“不是,我们只是见人说人话而已,想要努力把世界恢复至曾经的美好!才没搞那些有的没的。不像你,扩大战火,一吃吃两个!”
“就你嘴巴最多了。怎么,实力远远不到能吃两个地步的东西,做得到吗你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