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会做!”
“是因为做不到吧?”
飞摩轮急得迷迷瞪瞪:“晶晶说得没错,就是因为你满心满脑都是打打打,所以对上后的措施都得往应战上拐,跟你谈不来!”
晶晶说得不是他。不过,确实说他更合适,白洛都是被误解的。
她本来就对男孩子有意见。
“哦,那就结束对话吧,如果这就是你希望的。”少年的脸顷刻间覆满了冷漠。
他也是,本就不会把时间放到谈话上。让他们好自为之吧。
“有能耐放大话才不会遭到奚落,反之就是小丑表演,明白了吗?”
飞摩轮被弹飞出去,看都不用看,就知道受了这么长一段冒险以来从未受过的重伤。
几个中层兵将围上去的叫嚷证实了,担架火速抬了上来。没办法,幽冥之力最小限度就是这样,哪怕一星火的能量对人体运用就是大骨折了,还要他怎样,微泵控制吗。
他的确有朝这个方向提升的念想,开发更大的性能,但目前还在成长中。
摆在建筑物顶上的巨大计时器响了。仿佛就在等这个时刻,六大将默契的拿起自身的武器突袭了上来。
挺积极的,用肢体语言请求对练,洛洛全部许了。‘哒——’一个弹指唤醒神罚,人形幻影的双眸在体内睁开,随即便施展出了能想象到的机身最长的步枪。可以用壳子格挡,满足对近战的防范,横扫周身的那种。
“接招吧!”
“嗯,一直暂停活动多没意思。那摩托被保护得太好了,还总想当面违抗庇护者,没大没小。正好我也有要教你的东西。”
火雷霆是首位战士,金得耀眼的火焰涂漆折闪过一轮光亮。
“你自己多加小心。”
“不必,我能准确掌握自己的水平下限,和你们有很大的——差丶别。”
第一颗子弹与偃月刀相互抵消了,形似大气层的烟雾缭绕扩散呈圈,洛洛就这层坚实空气墙扣下第二道扳机。射击如一道慧心,一眼便知拦不住,瞬间多了更多人发力协作。现场剑锋闪烁,子弹刁难般的连击。
好狂……瞬间无法理解这场战斗。大将们在对面奋力挣扎,举枪者都没任他们近身。每回爆炸都有人试图脱离,但却失手频频后退。
反倒是人类在前进。
“你已经退环境了,别再过多干涉。”他稳当的托着柄端,弯过脖颈,“对上司用教育口吻放在初期还行,放在现在就是想压半头了,而你没这个心,所以也听懂了吧。”
“我不觉得你有多聪明,深谋远虑。你不是这种人才,战略,科研,领导,你最适合无害的思想家。所有的发言也只是希望事态得到解决,竭力让自己充当描点,走一步看一步,时常有人幻想你的城府有多深,但至少没有不该有的心思,可喜可贺你也没这能力。”
火雷霆在中心点苦撑,兵器握在手里已经麻木了,集中注意着斩击着锵锵作响。有那么一会儿不知道在对抗什么。
“况且,你凭什么认定你是对的?决定命运的时刻搞背刺,你要天降的领袖在前沿指引,生死存亡之时又不顾权威打乱系统。”
“还悟出领袖的冷血来了,一行人打底听谁的,你强硬听你的?平常你愿意听谁的就听谁。”
“知道全军覆没了谁是害群之马?族风的形成果然跟重要人物都挂钩,你的问题也最大了。既然有自知之明没本事,就让精通战争游戏的人掌眼,可同样仗着年纪大点惹出一堆重灾。现在身上也还是携带不安定因素。”
“并不是只有小事需要首领点头,大事更需要绝对遵守上级命令我以为这是常识。你倒来去自如,上了战场连敌人都认不出,那你可能就不是战士,而是罔顾上千万同胞性命的罪人。引火上身你们无从灭起......嗯?说话啊!”
他只是想赢过别人擅长的领域。
火雷霆押着眸光,被穷追猛打。意识到他们的思想有天涯与海角那般大的代购,以至于觉得‘他说得是我吗’,一时间也动摇得厉害,消化完毕后不得不给出点回话。
“我……没觉得自己对,只是相信自己心中的答案。若是出错也到此为止,但是上天垂怜给了机会,机车族也因祸得福。”
“然后你就有功了,坚信自己不对也不会差太远,从此教导别人更有底气。天意站在你们这边,总感觉你这人还有点危险的。”
“我并不是——”
“你矫枉过正了,懂?在机兽世界反对暴力,剑指一心一意庇护你们的人类。知道这些事情后没有人类会愿意带你们的。”
火雷霆口风不变。
“暴力是分类别的,战争永远不是强者眼里的家家酒。没有胜利者,只有失败者,迟早有一天你会明白这个道理。”
“你在咒我?”
“绝无他意。在战争中,军师制定计划,士兵留下硝烟,弱者交出性命......受害者总是非发起方,他们要承担大量的恶念,而且都不好过,大多数人抗拒换位思考,说出‘弱小就是原罪’,可实际上,‘黑’,掠夺才是原罪。”
“真是好笑,好,我就接受你这些悲天悯人的思想。但你要承认世界是尔欺我诈弱肉强食的,同时代都必须遵守这套生存法则。你们是在追随过去的美好泡影。”
“ ‘黑’……”
其余人自顾不暇,急速锋分摊已久,眼见火雷霆如鲠在喉——他想说未来和平是可实现的,而那似乎就取决于强大的机战王——忍不住了。
“可有些天生就残缺,适应不了规则,怎么努力都一样,这种人是要挨千刀嘛。”
“那种主要看自己。”
黑洛漠然视之,张口。
“意志的坚强和伺机而动的智慧都有可取之处。如果哪样都不具备,可能因为太蠢被大自然消灭。他甚至不会领悟到自己被世界抛弃,悄无声息的被淘汰,无人注意,无人发声,至今为止很多人就这样,你要一个一个为他们哭泣吗。”
随后不管他,毫无怜惜的提及旧伤。怼人急速锋在行,但心脏先被戳及的人会败下阵来……特别是当对方力量上还压着打的时候。
有点要趴下了。
战士紧紧闭上双眼。
语言,是与尖锐的暴力旗鼓相当的武器,不得不承认。
难道,失去了一生最珍贵的长辈还不够吗?是洛洛让他忘记了伤痛,鼓励他,物理提携他,软硬并施,他确实不该招惹黑洛,尤其那人不会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觉得自己下次会胜利吗。”
“只要我来真的。”
“这是否意味着,那些黑盔兽还会再入侵?”火雷霆气息不稳,喘了起来。
“不会,他们过他们的,不会再为你们这帮家伙的动向喜或悲了。”
自这场战斗开始,就感觉教官杀气腾腾,大将们也在借着势头发泄。
其实,异族改不改名和他们没关系,一个未来跟机车族有深仇大恨的种族跑到现在来找茬,他们回去后怎样机车族也不想知道。但孽缘就从这里展开,洛洛想要如常对待他,火雷霆也不会斩断相互理解的可能。
“你说战争没有赢家,太绝对了。我就可以是赢家。从一开始就会像这样谈不出利益来,战场上拿到的,才是真的拿到了。只要确保最终的胜利,自然好处多多,有损失也可以等成本修复,从败者身上成倍收取回来。”
“虽然我目前也不想推崇,美化战争,但你们是打着打着自己也损失惨重,才会觉得两败俱伤了。而实际上,有得是遭受微不足道损失和极大反馈的最后笑家,甚至一跃成为世界第一的,压得前版本高手再也翻不了身。”
“就我所知,双方无机战王前的兽族就很有潜力,只不过多半会死于内斗就是了。”
“车族在渔翁得利前早早覆灭,敌人蒙受的损失八成还跟你们没关系。可惜了,你那崇高无比的观点,只是刚好活到最后,又碰上失意怅然想留存火种的强者罢了。仅仅用于约束他们,对你们的保障和提升没有半点帮助。”
玻璃做成的温圈裂开了。
适时的观念冲刷了他们的大脑。
黑洛忽然想到,虎煞天还提过一个交易。说蓝魔蝎是寄生虫,不介意让他把人转手出来。虽然恶心了点,但他没有其他玩具了,若雷霆殿愿意交换活物过来另当别论。虎煞天竟是连个小官都不情愿,双边都犯了难。
寄生虫?那也比草覆虫要好吧。他面前可是有多到数不清的草覆虫。
“还有几条巨大的已经僵化的。”
少年呢喃自语。
有人切换上来。他不知不觉就骂上风了六个,手上也是不停,力战群雄,以一力降十力。不出所料还是完爆了这些大虫。
破天冰是话最少也最给力的,几乎隐匿了寒气,潜伏能力到了黑洛漏察的境界。
“少在这搬弄是非。”
“噢,有点景气嘛。”黑洛并没有着急,拍拍破了一缕的侧腹部衣料,抬起的眼眸盛了冷意,“抱歉给你留了说话的力气。”
人类低空升起来,蝙蝠状的翅膀扑了扑。与脚下激活了助推焰的战斗机同条件,躲过一招便对后者施以了致残打击。
没有幽冥之力全面浓盖的□□,只是提升到了机器人常规水平,不注意对抗的话一样挫伤。这就是为什么偷袭让他的皮肤变红了。但一瞬间炸开的漆黑烈焰制止了巨剑贴身接触,这便是神罚的被动防卫机制。
破天冰的胸部被拳头严重灼烧,融化了一片,甚至能看见内部的芯片构造。
能让敌人生气的攻击就是好攻击,但也抵达了极限。机车族最强战士的落败总归是打击士气的,逆风旋的发声器不亮了。
黑洛纯论破坏性简直强得离谱,数值无限大,没猜错是这个星球都保不住的力量。
“你避之不及的硬核武力,是最后一重保险也是最不该常用的东西,可你该知道物质是什么。就算我们人类世界,到了现在都依旧是丛林法则,只是大家都同意维持非武力斗争而已。”
这也是为什么他坚信弱肉强食——这个已经说腻的词,机兽世界更直观!
“不把纠葛放明面上,可别人摸得清你大致的实力,所以你们没理由逃脱特训,敌人只会更不留情面。不管什么,都不是你不变强的借口。”
“想要的客客气气维持表面是可行,谁也不衰落就是世界最好的状态了,可战争还是会以出其不意的方式到来。所以我认为呢,只有自己最强,控制了所有人才是永逸的解决方法。”
只要你自己一身清廉。
会认真听人说话的力元霸和绝地轰被说动了点,看了看彼此。
急速锋还真不是谁都看得起的,最为狂妄,只是因为周围都是和他同等的有话语权或是熟悉的人物。放在外边就是拽得让人想收拾。
逆风旋也是,大招都能看出其自信潇洒熟练,却克制着没对着黑洛情绪化。当然,因为一开始待他就没出差错,相处后发现是真的还可以,人类也没对他怎么样。
“这就是你们该学着点的地方!”
破天冰五指在地面蠕动着,听力被保存下来,就是没再爬起来过。
在微生物细胞一般弥散的不详光团下,枪口上的暗红色泽与其交相辉映。
火雷霆想突出,那他就也得接收评判。在黑洛看来,一个初期仁慈到不懂事的守城大将,就那样把路让给兽族了也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即便后续有顿悟也依旧不是一个人担负出错的责任。有救族的义务摆在上方,还谈论别人领袖的失格。
难不成不和同伴陪葬,这样的族就是救回来也没有存在的必要?真是戏剧性。
而拿给他这份德高望重踮脚的玩家,无疑就是世界的正中心。整个世界都被冠以传说中的《机战王》之名,由玩家主导并融入。梦庄周都把他们当低纬度新大陆了不谈,某人还以原住民为主,担心喧宾夺主,这就是自砍一截大腿式的逢迎。
黑洛露出个杀人不偿命的微笑,呆瓜们震惊了一下又一下,底下的士兵作鸟兽散。只有将领还在,人类扯着嘴角低道了声‘很好,六个常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