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多久啊?天气都还没正式回温,何序知怎么看着又要原谅余鹤一了?
何序知即使在私下里也并不是一个完全娇嗔痴傻的人,他一旦试探性的触摸何序知的底线,就会被严肃地警告,并被隔离开许久,付出很多的努力才能重新回到原本的状态。
何序知的底线很具有弹性,对不同的人、不同的事、不同人做的同件事,都有多重标准,并没有明确的条例可供叶海熟记于心。
余鹤一在何家是有自己拖鞋的,而且因为发育期,有好几双不同尺码的,每一双的款式都很独特,显然是何序知去挑的。
叶海和何序知确定关系以后第一次去何家,抽出了一双余鹤一的拖鞋,汪宋一看儿子的脸色就把那双鞋拿走了,临时给叶海开了双新的拖鞋。
有时候叶海也很想知道余鹤一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余鹤一对何序知没有这种冲动?还是余鹤一做什么都可以被何序知容忍?为什么他总是被何序知惩罚呢。
何序知真的很难讨好。何序知的家人也很难讨好。
回忆里那个因为他拿来奶瓶就会用漂亮的眼睛紧紧瞧着他的孩子,突然之间成了用房子车子票子都难以讨得一笑的大人;印象中和蔼可亲的何姝阿姨汪宋叔叔也胳膊肘往外拐,明知道余鹤一做错那么多事情还撺掇他们和好。
余鹤一就给了什么独特的东西吗?
不也是给这些吗?
不过叶海的坏情绪没有持续很久——何序知在家里开会的时候他进去送水果,不小心入镜了,何序知就拉着他介绍了说是他的男朋友。
叶海一高兴又掏了二十万给何序知。
两个人都年轻,晚上躺在一起总是不那么安分,何序知不肯叶海上他的床,叶海就把他抱到自己的地铺上睡了。
“你不许留印子,我要穿新衣服了,要让人看见的话崔少华得撕了我不可。”
“他不会的。”
“那我就咬死你……说了不许就是不许。”
叶海也就说说而已,何序知在家肯让他碰都不错了,不能强求更多。
“对了,我明天带你去见见我姥姥姥爷,还有蒋跃吧。你方便吗?”
叶海一下就直起身子,赤裸的胸膛急促起伏:“真的?我当然方便。”
何序知捧着他的脸,似乎想亲一亲,但最终还是没亲下去,只是微笑着瞧着他:“嗯。”
说来也奇怪,明明何序知记得上次来还是过年的时候和爸爸妈妈一起,但姥姥姥爷墓前的花束看着却十分新鲜,即使是假花,但这阵子京中多雨,按理来说也要褪色不少。
他没有多想,把自己选好的花束一把把插进花瓶里,布置得色彩艳丽花团锦簇,并不像冷冰冰的墓,倒像是一座小花园。
何序知从口袋里掏出一堆香水小样,絮絮叨叨地说姥姥更喜欢哪个味道,姥爷更喜欢哪个味道,均匀地喷洒在漂亮的假花上。
香水雾气洒下的时候,他不由得眯起眼睛,感受熟悉的混合香味。
叶海打扫完墓碑就在姥姥姥爷跟前膝盖一弯就跪下了,从感谢小时候对他的照顾说到遗憾没有见到他们最后一面,就差没说到未来把自己烧成灰了和何序知塞一个坛子里一块进这块碑下。
何序知蹲在他身边抱着膝盖静静地看着他,被逗笑了。
正笑着呢,叶海突然转过身给他掏了一本房产证。
“序知,你拿着。”
“这是什么……”何序知愣了一下,“我一分钱都没出,你写我的名字干什么。”
“你有出的,我汇款到你的账户然后用你的卡付的款,程序上也没问题。”
何序知失笑,是啊,谁能比叶海还懂程序。
当着姥姥姥爷的面,何序知收下了这份昂贵的礼物。
蒋跃的墓地并不在这里,他们还得再跑一趟,下山的时候叶海难掩喜悦,像个刚考完的高中生似的牵着何序知的手晃着走,一路都在讲话,讲到后边儿都被气给呛了,咳嗽了好一会儿。
何序知掏了水喂给他,哭笑不得地给他顺气:“你这个傻瓜,哪里来这么多话要迎着风说……”
叶海眼睛亮晶晶的,不知道是不是被呛出眼泪的缘故。
“我就是觉得我好幸运,当年大难不死,后来又成功报了仇,现在还能和你在一起……得到那么多人的支持和祝福,我觉得像梦一样……”
何序知心软了,抿着唇沉默地看着他,半晌拿额头贴了贴他的脸侧:“是真的呢。不是梦。”
叶海傻笑,拉起他戴着粉钻戒指的手亲了一口,居然一把将他抱起来往下走。
何序知叫了一声:“你多高你不知道啊,快把我放下去!”
今天的天气很好,温度也高,何序知穿得不多,风把何序知的打底衣吹了起来,露出一截小腹,楼梯不短,叶海抱着这么个大宝贝走下去也有些气喘,不禁埋进去深吸了一口。
何序知被激得一下抱住他的脑袋,膝盖打弯把叶海的胳膊夹得紧紧的:“喂——”
“当啷——”
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二人循声望去,何序知一时间不知道要做出什么表情去面对现在的局面。
余鹤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一只水瓢孤伶伶地躺在地上。
身后几个西装革履的保镖恨不得把脑袋垂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