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鹤一在办公室看直播,比弹幕更先发现何序知换了手机。
这时候他反倒不怎么伤心难过,只觉得没在闹掰之前给何序知换手机有些遗憾,不过何序知现在住的房子他付了大半的钱,也算有些参与感。
他原本是想联系何序知好好道个歉,可是看何序知现在过得这么开心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了。
乐观的想,他们二人和解,不再僵持不下,但以他的经验的来说,还是别太乐观。
余鹤一沉默地看着截图里何序知的笑脸,指腹无意识地划动,相册自动打开了同一人物的照片,这部手机只有很少的一部分,居然有八千多张。
他不忍直视般皱着眉把手机关了,按了铃准备开会。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
何序知一录完正片就非要溜回家待着,崔少华受不了他软硬兼施的要求,只得臭着脸给他“批假条”,告诉他已经做好了衣服,脖子还是会露的,你最好注意点形象。
何序知原本是不答应的,但一看那衣服确实漂亮,又笑眯眯点头表示自己绝对百分之二百服从指令。
崔少华:“……”
意见相同听他的,意见不同听何序知的是吧。
何序知本来就长得年轻,又背着一个大书包,白生生的站在机场里和刚从外国高中回来的学生没区别,线下可没办法捂嘴,不少认出来他的人都过去拍照,见缝插针问了问大家都好奇的事情,比如何序知有没有谈恋爱。
何序知两只手紧紧攥着书包背带,在人群里随波逐流,脸颊红红的,眼神有些躲闪。
——其实还是不想公开。
何序知胡乱摇了摇头,网上顿时又掀起了小范围的议论。
叶海最近忙得更是夸张,何序知到家睡了一觉起来陪妈妈看完两集电视剧,这人才风尘仆仆地赶来。
“好了好了,你和你哥玩儿去吧,爸爸妈妈去做点菜。”何姝笑嘻嘻把儿子往叶海怀里一塞,溜达去厨房了。
叶海平时也就做点简单的菜式糊弄胃口,家宴上是绝对拿不出手的,于是父母俩对视一眼,马上把点外卖的任务交给他,总归不能让这人闲着。
叶海点好了几道大菜和饮品甜点,就被何序知拉进房间——何序知现在心虚得很,准备先对叶海好一点以免他闹。
“哥,你看,爸爸昨天特意给我晒的新被子,我刚刚喷了香水,好合适,完全是在阳光下吃热热的黄油面包的感觉!”
叶海俯身去闻,何序知连忙拦住:“诶,你还没洗澡呢……”
他一愣,笑了,开始脱衣服。
何序知呆呆地坐在桌子边的椅子看他脱,并不知道叶海是想干什么。
叶海脱完衣服就把穿着睡衣的何序知往床上压,何序知惊了,用力踢蹬起来:“你干什么啊,快吃饭了……喂!你脏!”
叶海原本只是蹭蹭,但抬头却看到了压倒在桌上的半张合照——穿着睡衣的余鹤一笑容闲适,坐在这张床的角落,手里拿着游戏机,盘着的腿间翘着一只雪白的小脚。
他低头用力地亲了何序知好几口。这回脖子肯定又留印子了。
何序知彻底生气了,重重的咬了叶海的嘴唇,看着男人吃痛离开后又扯着他的手臂往门口去。
“走开走开,你怎么这么坏,我就不应该给你分享我的窝,都被你弄臭了……滚出去自己找点事做,真没眼力见!”
“那我洗了澡能上吗?”
“那不是还要先吃饭,然后洗碗,然后洗澡洗漱,远着呢……你现在这么脏脏的想干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我才不要呢,每次弄完都是那种味道……我不要。”
叶海啧了一声,又伸手抱着他:“我想你。”
何序知耳根子软,稍微一被讨好人就软和了,气不起来了。
“……我也想你行了吧。快点穿好衣服等下爸爸妈妈知道了……臭流氓……”
叶海慢条斯理地把衣服穿上了,拿起那个压在桌面上的相框,轻轻晃了晃,照片里的两个人也笑意盈盈地晃了晃。
“序知,这种东西留着干什么,你不觉得很晦气吗?”
何序知上前去拿:“我就要留着,这张把我照得很好看你不觉得吗?”
叶海:“我帮你剪成单人的好吗?”
“不要!你不许乱来,你再乱来我生气了!”何序知踮起脚去够,没够着,气得他狠狠踩了叶海一脚,一下跳到叶海身上去。
叶海只得腾出一只手抱着他的腿,相框被他一把夺走了。
“何序知,你怎么这么凶。”
“是你先惹我的……而且,难道你觉得我和他之间的爱情消散了就意味着其他的也要被一同株连?因为现在和你在一起了,我的过去就不重要了吗?”
何序知觉得自己讲得十分有理,有些想哭,难为情地把脸埋进了叶海的颈窝,不忘悄悄地扯了扯叶海的头发泄愤。
叶海把他掂了掂,哄着:“好了好了,我的错。我不会再说这种话了。”
何序知偷瞄他一眼,确定现在对自己挺愧疚,刺溜一下跳下来跑了,甜蜜蜜地喊着爸爸妈妈就溜进厨房讨东西吃,几秒钟后被塞得两颊鼓鼓地出来了。
饭后叶海心神不宁,洗碗的时候摔了块碗,被汪宋赶出去了,另一边何姝瞧着叶海不在,小声问何序知,要不要找时间和小余聊聊,说开了也好。
何序知点点头,说,我也是这样想的,我明天准备带叶海去扫墓,等结束了我看看怎么联系余鹤一。
叶海站在这个何序知从小长大的屋子里,脚上踩着客人的普通纯色拖鞋,突然有些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