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晦明一直关注着白望京的面色,最后决定道:“这些东西都带走吧。”
白望京惊讶:“带走了,到时候引了王家人来,不就怀疑了吗?”
王家也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来这里面少了东西。
周晦明沉默,可是这些证据不带走,王家的人看到了一定会毁掉。
“我会备一份在这里,这些原件,我们带走。”
白望京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自从看到这些东西之后,她甚至没有办法让自己静下心来思考。好像有什么自己刻意回避的东西要冲出来。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自己跟过来不是来拖后腿的,她一向认为自己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哪怕是作为周晦明的幕僚她也可以做得很好。
她在心里权衡周晦明这个计划的可行性:“你打算选王家的谁来发现这里?”
周晦明想了想,其实最合适的人选是王宴卿,他既是王鸣的嫡子,又是王鸣作为未来王家继承人培养的,又是杀害桓氏兄妹之人的嫡亲侄子。看到他,桓氏的恨意能达到最高值。最重要的是,王氏的下一代长起来了,而桓氏的下一代却成了两块木牌。
“王六郎吧,虽然是旁支,却深受王氏重用。”
周晦明想了一下,她方才直到自己父亲的死和王鸣脱不了干系。虽然之前并不知情,但是她和王宴卿有过一段过往却是事实,再见到王宴卿怕是会自责。
白望京摇头反对:“就选王宴卿。”看到周晦明看向自己,白望京回视过去,“你我都知道,他最合适不是吗?”
周晦明笑了:“是。”
他也知道不合时宜,但是他就是为白望京能放下王宴卿而感到开心。并不只是因为自己,就算是白望京放下王宴卿之后依然不喜欢自己,他也开心。这几月他最担心的就是白望京知道真相之后一边放不下仇恨一边放不下情爱,最后连自己都不能放过。
没有想到白望京想清楚得这么快。
白望京看了一眼他:“想什么呢?我早就说过了,当初他给断情书的时候我就已经对他收了心思了,现在更是半点不在意他,更不会为了他误事。”
周晦明这才发现自己方才竟然将自己的担心【不经意】说了出来,现在被白望京一通抢白心里更是一松了,收了就好收了就好:“你说得是。”
白望京将盒子里面的东西收拾出来:“你说的计划我们什么时候做?”
“今晚就做。”周晦明想到方才那两个和尚说的桓家明日有人要来添油,“这个盒子已经坏了,桓家明天就会有人来,我们要赶在桓家来人之前,将王宴卿给引过来。”
白望京看了看天色:“来得及吗?还有三个时辰就天亮了。”
天亮了之后他们不可能再在寺里面活动,三个时辰里又要复刻证据,又要回城将王宴卿引过来,然后他们还要撤出灵秀寺,时间太紧了。
周晦明起身将外面的三张信连同那个空盒子一并放进了木牌下:“来得及。”
白望京想了想:“复刻证据的事情交给我吧。我能模仿这些字迹。”
而且这个技能王宴卿并不知道。
周晦明惊喜看向白望京,这是今晚最为难他的步骤了,实在是大半夜的不知道去哪里找会这个的,没有想到:“望京,你真是让我惊喜。”
白望京被他晶亮的眼睛看得莫名面红,轻咳一声:“别说这些了,抓紧时间吧,我去找地方抄完了之后把东西放回来,你去将人引过来。”
她爬个窗都费劲,上哪里去找抄书的地方?
周晦明摇了摇头:“不能分头行动。”
白望京急道:“不分头行动怎么来得及?”
“来得及,你相信我。我们先去藏经阁抄书。”
藏经阁里面有笔墨,而且应该没有人守着。
适应了黑暗加上白望京对地形的熟悉,两个人很快找到了藏经阁。
偷摸潜进去之后,周晦明给白望京找来笔墨,边磨墨边看她抄。
等到白望京抄完一份之后周晦明都惊住了,上面的字迹简直和盒子里面的一模一样。
只是,周晦明皱眉:“这看起来太新了。”
“别急。”
白望京用蘸了清水的笔将字的边缘晕染开,然后吹干之后将信纸泡进了一旁的茶水里面去,自己接着抄下一份。等抄完之后,如法炮制将字晕开,然后将第一张泡进去的捞出来递给周晦明:“用火把它烤干。”
周晦明看着她将第二张抄好的纸泡进去,依言在烛火下烤那张信纸张。
一个时辰之后,两个人就这样配合默契地把那盒子里面的信纸都复刻了出来。
周晦明看着手上那些泛黄的证据,心里惊叹,没有想到白望京还有这个手艺,要不是亲眼看到,他都分不清这一份证据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