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犷声音的小和尚似乎也有些心动,向后面的牌位方向走了两步:“我看看……什么人?”
粗犷的声音警惕起来,朝着隔间后面喊道。
一阵紧促的脚步声靠近,紧接着是尖细音小和尚带着哭腔道:“真的有人吗?师兄你不是故意吓我的吧?”
“你蠢啊?”粗犷音和尚一巴掌盖在尖细音和尚的脑袋上,“你没有听到这间屋子里面有第三个人的呼吸吗?”
紧接着是一阵安静。
白望京紧张地屏住呼吸,难道他们是听到她的呼吸声了?
尖细音和尚认真听了一下,惊讶道:“真的有,师兄,鬼也会呼吸吗?”
又是一声爆栗声:“什么鬼,只有你这个胆小鬼,里面藏着的是人。”
“是人?”这一回换尖细音的声音拔高了。
就他刚刚说的那些话,里面的是人对他来说比是鬼还要吓人。
他拉着粗犷音小和尚,都要急哭了:“师兄怎么办,不会是桓家的人吧?我刚刚说的那些真的不是想要冒犯桓家,我也不是故意要去看的,我真的只是太好奇了。师兄怎么办啊?师兄你一定要救我!”
粗犷音和尚拉开他的手:“你有没有脑子,要是桓家的人,躲我们干什么?这一看就是来偷东西的。”
尖细音和尚闻言也觉得有理,瞬间来了气:“我倒是要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
气冲冲的脚步声传进来,周晦明和白望京拉开了一点距离,一点点抽出藏在腰间的匕首。
白望京觉得自己紧张得汗都要出来了,外面来了两个人,自己能不能制住那个矮点的给周晦明争取一点时间?
不管了,不管怎么样都得试一试,白望京的手也握紧了袖子里的簪子。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到了跟前,白望京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那两个和尚一把拉开了柜子门。
“师兄?”
柜子里面躺着一个睡眼惺忪的小和尚,被拉开柜门的声音吵醒。
睁开眼被烛火晃了一下眼睛,抬手揉了揉再看,才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寺里的师兄。
“尚清?你怎么会在这里?”
尚清在柜子里面坐起来,被烛光晃到的视线有点模糊,他拿袖子又擦了擦眼睛,然后才回答师兄的问题:“师父说明日桓家施主要来添油,让我今日来打扫一下这间堂屋,我认真打扫了的。就是因为认真打扫了,所以才会累,然后我就想着说在这里面休息一会儿,谁知道睡着了。”
尖细音和尚狐疑:“你睡着了?那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尚清茫然看着师兄:“听到什么?”想到这里是什么地方,他搓了搓手往两个师兄身边靠了靠,“不是吧?师兄你们别吓我。我是个好人,我可以给他们念经。”
两个人见他这副样子,瞬间就信了他什么都没听到。
两个人对视一眼,又有这个小孩在,也不能做坏榜样去拆人家牌位,油也添好了,他们一人一边拎起尚清:“没什么,走吧,回去了,不要在这里扰了两位施主。”
尚清被两个师兄拎着出了小堂。
直到外面传来门被关上的声音,周晦明和白望京才同时松了一口气。
方才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外面,现在回过神来,两个人才发现他们现在挨得极近,周晦明因为生得高大,在柜子里面是半弯着腰的,而白望京现在几乎就靠在周晦明的腰上。
白望京缓缓抬头往上看,正对上周晦明幽深的视线。
见白望京看着自己也不出去,周晦明无奈问道:“你还要靠着我多久?不走吗?”
“他们走了吗?”
白望京听清他的话,面色瞬间就红了,赶紧寻理由给自己找补。
事实上刚刚那师兄弟出门关门的声音很大,她也听到了。
周晦明伸出一只手推开了柜门:“走了,你先出去,当心点,别绊倒了。”
周晦明让出一点门让白望京先出柜子,这柜子里面呆久了其实是有点闷的,也不知道那个小和尚怎么睡得着的。
虽然闷了半天,但是还是有收获的。
两个人直奔那个和尚说的供桌,看了眼上面的牌位,白望京对着拜了一拜就要伸手去拿下来,却被周晦明给拦住了:“我来。”
你来和我来有什么区别?白望京不明所以,但是还是让开位置给他。
周晦明学着白望京的样子拜了一拜,然后拉上夜行衣的面巾捂住口鼻。确认自己捂严实之后,才伸手去拿那两个牌位。
将牌位的底座拆开,里面果真放着几份信封,其中一个底座下面还有一个上了锁的小盒子。
周晦明确认了里面没有装什么毒,才拆开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