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跟着打开的窗户倾泻进来,白望京站在周晦明身后往小堂里面看。
这件小堂外面看着小,原来里面内有乾坤。
黑檀木隔间隔出前后,前面是祭拜的蒲团,旁边还放了桌椅供人歇息,后面是一方高桌,桌子后面放着两个牌位。
离太远白望京看不清牌位上的字,但这是供奉桓家那两个枉死的小儿女的,这肯定就是他们的牌位了。
高桌后面还有一个小隔间。
窗户不高,白望京不用周晦明扶,自己就撑着窗沿爬进去了。
小堂里面点的烛火并不多,只稀疏几根,但也是明火,不知为何竟然没有人在这里守着。
不过这也方便了周晦明两人,省得还要费一番功夫把人引走。
夜风顺着打开的窗户吹进来,烛火跟着摇曳,照得小堂里面的柱子影子也摇动起来。
周晦明看白望京眼神清明,低声问道:“分开找?”
白望京点了点头,率先在供桌下面找了起来,周晦明见状便去翻一旁的烛台和烛台后面放经书的柜子。
两个人就这烛光找了许久,半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有找到。
白望京直起腰用袖子扫了扫身上的灰,看到周晦明还在烛台后面翻经书。
那些放经书的架子一列一列码着,放了不少东西,翻起来着实费劲。
白望京刚走过去想要帮忙找,就被周晦明拉住了手。
白望京看着他眉头皱着,不由得也跟着皱起来:“怎么了?”
周晦明将手放到唇上示意她噤声,侧耳听了听,将面前翻乱的经书摆正,拉着白望京往后面隔间躲去。
白望京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是外面来人了,并没有再多说,任由周晦明拉着自己躲进了隔间里面一个人高的柜子里去。
这个柜子空间狭小,两个人躲进去有些拥挤,身体不得不挨着。
白望京想不明白,刚刚进来的时候明明有那么多柜子,他们两个人为什么非得要躲在一个柜子里面?
事实上周晦明压根没有让白望京自己躲一个柜子的想法。
答应带她来灵秀寺时他就想好了,绝对不让她脱离自己的视线。
两个人紧紧挨挨的靠着,周晦明觉得有些不舒服,只能勉强分出一点心神来听外面的动静。
方才选这个柜子,就是因为它靠近隔间的墙,能听到外面的声音。
“师父也真是的,供个香油还要我陪你一起拉来。”
“我一个人害怕嘛,嘿嘿,师兄,我明日给你扫大殿。”
原来来的是两个小和尚,白望京在黑暗中和周晦明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决定再看看情况。
“你怕什么?这里不就供着两个牌位吗?”
方才说害怕的尖细声音回道:“就是因为这两个牌位。”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听不大清楚了。
周晦明将柜子往外开出一小条缝,那个尖细声音又传了进来。
“你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死的吗?”
另一个人粗犷一点的声音道:“不知道。”
“我也是上次来这里打扫的时候听到的,不是我偷听,是我那时候还没来得及出去,桓家人就进来了。他们又不看看里面有没有人,就开始在那边自说自话,师兄你知道的,我那时候就不好再出去了。”
粗犷声音不耐烦道:“所以是怎么死的?”
“淹死的。”
淹死?
周晦明又低头与白望京对视一眼。
之前朝中一直在传桓增为了逃难将一双儿女留在北地,导致儿女惨死。虽然传得有鼻子有眼,但是并没有说清楚死因。
周晦明两人也以为可能是在北地遇到了北贼,没有想到是被淹死的。
“怎么可能,他们这种人家的孩子身边不是都一堆人看着吗?怎么还能被淹死?”似乎是不相信自己听到的,粗犷声音的小和尚音都高了一度。
尖细声音小和尚急道:“小声一点。”
“就是淹死的,那日来的是桓夫人,她都没有注意到我,一直在那边念念叨叨一大堆。还把两个人的死时死因藏在了牌位下。她走了之后,我好奇偷偷拿出来看了。”
“难怪你不敢自己来这边,原来是做了亏心事害怕。”
“哎,我也不是故意的,上次我也没有看完,因为下面还有一个小盒子打不开,师兄你想不想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