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答应了?
弗英的话卡在喉咙里,吃惊地看向了白望京。
白望京正拿着水杯掩住翘起的唇角。
青潇见弗英不说话反而去看别人,眯了眯眼:“怎么,我答应了,你反而反悔了?”
弗英连忙摇头:“没有没有,你答应了很好,那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青潇整理自己袖子的动作停住,也不看弗英,嗓子微微拉紧:“问什么?没有什么想问的。”
弗英也跟着看向她的袖子,面上闪过一丝落寞,但是很快就被她掩饰掉:“哦,没有是吗?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明日我们就开始学习那些相关事宜哈。”
弗英走后青潇的眉头还是一直皱着。
白望京看在眼里,转头给她递了一杯茶:“既然在意,为什么还要摆出这副样子?”
青潇扬起的眉尾耷拉下来:“她是个没良心的,说再多又有什么用?不如就直接让她走。”
白望京讶异:“你知道她要走?”
青潇白了她一眼:“你们都把我当傻子吗?”
“好好的,以前江州王和她的官司谁不知道?现在重新和江州王有了交集就不愿意当这个掌事了。不是计划着要走还能是什么?”
白望京看着青潇发呆,惹得她一脸嫌弃的搓了搓自己的胳膊:“你干什么这么看着我?我真是想不明白你们是怎么了?一个个的,遇到个男人就给你们拐跑了。”
白望京回过神来:“什么?”
“没什么。”青潇没有好气地又白了白望京一眼,“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白望京叫住她,“我一直就想问了,你为什么对弗英向来没有什么好脸色?”
白望京看得出来,明明她心里也是很在意弗英的。
青潇起身的动作僵在半空,想了想,干脆又坐了下来:“你真想知道?”
见到白望京点头,青潇笑了,就是这个笑容带着点凉意:“因为她贵人多忘事。”
白望京蹙眉:“什么意思?”
“以前刚来见山楼的时候,她明明也很喜欢我的,她还说可以做我的姐姐。”
“我当时很开心,真心拿她当姐姐,接过后来我发现,她和每个人都是这么说的。”
青潇板着脸,看向白望京:“你不要学她,你可以有别的朋友,但是最好的朋友只能是我。”
这个原因属实出乎白望京的意料,但是又想到对方是青潇,好像又合理起来了。青潇向来重情义。
——
虽然王宴卿求接待使的差事是为了看住拓跋青,但是也不能什么事都不做就守着拓跋青。
现在拓跋青虽然还没有来,王宴卿就已经要将迎接的章程和使臣居住的场所安排下来了。
行程?要不那几日都安排他们去京郊吹吹风?
王宴卿心里计划着,又去乐坊对接宴请时的宴乐曲。
还没进乐坊就听到里面传出来的琴声。
多架琴音交缠在一起,他一时间没有听出是什么曲子。
直到里面的声音纷纷停住,只剩下其中一个琴音从头又开始弹了起来。
整个金陵,听这首曲子最多遍的,一定非王宴卿莫属。
等到听清里面弹的真的是《洛阳赋》的时候,王宴卿脸色未变,脚下的步子加快,匆匆往里面进。
乐坊的掌事这几日都在等着接待使大人来确定曲子。
料想着应该就是这几日了,他日日等在门口,力求给接待使大人一个好印象,这次的接待使可是王氏的人,以前他们哪里有机会接触王氏子弟?
这时候打眼一看,远处有个人影匆匆往里进,不是王三郎又是谁
掌事忙挂上笑迎了上去:“您来了,曲子小的已经准备好……”
王宴卿经过他,停也没停,直直冲进去。
掌事脸上殷勤的笑容僵住,随即安慰自己,不愧是世家子弟,办事就是有效率,直奔主题。
王宴卿冲到里面,看到弹琴的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个人,心里松了口气。
随即有苦笑,这个琴技比起她来差得多了。自己也真的是疯魔了,她怎么可能回来这里。
只是他敢确定自己没有听错,面前这个琴师弹得就是《洛阳赋》。
他皱眉问身后追上来的掌事:“这曲子是怎么回事?你们乐坊怎么会弹《洛阳赋》?”
拿掌事的刚追上来,气还没有喘匀,听见王宴卿的问题,忙连喘三个粗气稳住自己道:“是前些日子刘公公送来的谱子,说是要我们在北使来之前练熟了。”
刘福?王宴卿皱了皱眉,那这就是皇上的吩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