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她不要和皇帝牵扯在一起吗?
她又凭什么听他的?
他想了很多很多,要说的话也很多很多。
却没有想到,她不愿意见他。
也不是没有想到,只能说是风水轮流转。
之前是他把她拒之门外,现在是她将他挡在门口。
王宴卿苦笑,事实上,解除和庾家的婚约,他并不是完全没有私心的。
只是这点私心在家族显得那样不起眼,不起眼到他都忽略了。
直到今日看到暗卫打探来的消息,他才开始正视自己的私心。
原来退婚后那点隐秘的感觉是欢喜,原来他早就想来见她了。
可是她已经不愿意再见到自己了。
这一点他也已经想到了,她本来就是一个骄傲的女子。
自己之前的行为无异于将她的脸面撕下来,扔在地上踩几脚。
她那日能心平气和地和自己说话,与其说她不气自己了,不如说是她不在意自己了。
好在自己今日来,是有正当理由的。
摩挲着袖子里的信纸,王宴卿不由苦笑。
没想到见她找的借口竟然是因为别的男人。
正门走不了,只能爬窗了。
世家子从小文武双修,爬个窗对王宴卿来说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秉着自己有正事,今日一定要见到白望京的信念,还是借口。
王宴卿人生头一次做了梁上君子,走了一回希回的老路。
谁曾想,推开那扇自己熟悉的窗户时,迎接自己的不是美人面,而是一个碗口粗的闷棍。
所幸王宴卿身手还算敏捷,拉住棍子,用气音表明身份:“是我!”
希回可不管对方是谁,师父说了,除了主子以外的男的靠近姑娘,那都是心怀叵测,不是什么好人。
王宴卿不防白望京身边的小丫鬟会这样接连发难,应对不及便有些狼狈。余光瞥见后面的绿色纱裙,他急道:“望京!我今天来是有要事,关于宫里那位的!”
白望京喝茶的手顿住,关于周晦明?
“希回,让他进来吧。”
希回听话收回棍子,狠狠瞪了趴在窗口的人一眼。
竟然拿主子当借口!不要脸!
王宴卿挂在窗口苦笑,什么时候自己相见她,要拿别的男人当挡箭牌。
白望京看着从窗口爬进来的人,皱了皱眉。
曾经自己也是真心实意待过王宴卿的。
当初王宴卿送来诀别书,她面上不说,事实上是真的伤过心。
只是现在再见他,自己竟然忘记了之前和他相处时的感觉了。
欢喜没有,恨也谈不上。
京郊那次,只觉得尴尬,因而这回拒绝见面,也是觉得没有再见的必要,她不想让自己尴尬。
没有想到他竟然爬窗。
如果是关于周晦明的消息,她也愿意听一听,谁让她现在算得上是周晦明的半个幕僚。
而且周晦明还给她送了一个这么可心的小丫鬟来。
这些日子,白望京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傻傻的希回了。
“说吧,什么事?”
白望京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可以和王宴卿叙旧的,直接开门见山问他。
王宴卿刚在外面吊着被木棍一番乱捅,刚爬上来喘匀气,就听到她带着冷意的闻讯。
他看了一眼白望京身边的希回,示意人回避。
希回很有眼力见,她回瞪了他一眼,站在原地不动。
白望京揉了揉额头:“希回,你先回去休息吧。”
“姑娘!”
怎么能放任姑娘和旁的男子独处呢?皇上知道要剥了她的皮的。
“没事,下去吧。”
希回狠狠剜了王宴卿一眼,不情不愿地下去了。
等门关上之后,白望京又问了一遍:“有话直说,什么事?”
王宴卿自己找了一张椅子坐下,真的直接开门见山,毫无铺垫地问她:“你和皇上是什么关系?”
白望京拿眼怪异地看了王宴卿一眼:“王公子,你搞清楚,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是你来找我说事,我和谁什么关系并不需要向你汇报。”
王宴卿在她面前向来好脾气,被这一番抢白也没有生气。他将藏在袖子里的信纸拿了出来:“是不需要向我汇报,那你有没有想过,在皇帝拒婚这个节骨眼,和他走得近意味着什么?”
白望京狐疑地拿起信纸,在看清上面的内容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是王宴卿派人查她?后来她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上面更多的是关于周晦明的行踪。
不知道王宴卿拿这给她是什么想法,这时候她心里只有周晦明说的果然没错,他在朝中当真是举步维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