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驼:“可是.....阿霄年纪小,但是他其实很可靠,他也说没什么大事,只是我这个当妈的突然想太多了。你好不容易休假陪我回家一趟,叔叔阿姨们也都很开心,我们还是再呆几天再回去吧?”
可邹寰天瞧着骆驼担忧的神情,还是决定提前折返,前往渭城。
讲到这里时,邹寰天的手开始发抖:“我也许真的做错了,我不应该那个时候坚持带她来渭城的。如果不是我当时一意孤行,也许后面......”
邹寰天和骆驼两个人是开车出来的,他们两个都是多年开车的老手,一路上都是换着开车的。
返程的那天下午,她们当时刚下高速准备驶入渭城市区,正好是骆驼在开车。
途中一个电话打来,骆驼看了一眼来电人,她皱了皱眉最后还是用车载蓝牙接听了。
开口的人是一个女人,骆驼:“诗雅姐,你怎么有空联系我了?”
“诗雅姐”一开口说的却是石破天惊的话:“骆驼,你知道你儿子做了什么吗?”
“他居然勾引顾时鸢,和他谈恋爱。”
电光火石之间,邹寰天透过后视镜正好看到了一辆刚下的高速路的大型货车正朝着他们快速驶来。然而这边的骆驼正在思考刚刚“诗雅姐”所说的话,就连车速都放慢了一些。
邹寰天直觉不对,连忙说:“骆驼,后面有车在追!”
骆驼一听却下意识地先打方向盘,此时后面的车竟然又追了上来!
“砰”地一声,邹寰天再睁开眼就是骆驼满脸是血的对他说:“对不起。”
邹寰天:“如果不是你妈妈,今天躺在医院的可能就是我了。”
骆霄的身体已经开始止不住地颤抖,本来已经长大的骨架在此刻似乎又缩成了小小的一块,像是想要努力把自己重新塞回母亲的身体之中。
邹寰天:“阿霄,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母亲才发生了这种事。”
骆霄:“邹叔,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我妈也就不会要急匆匆地来渭城,更不会接到那通电话,也就不会出车祸了。”
邹寰天:“所以那个诗雅姐是?”
骆霄:“是顾时鸢的母亲。”
邹寰天一愣:“阿霄,你和时鸢......”
骆霄点头:“我们在一起了。”
邹寰天愣住了,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邹寰天:“车祸的事我来处理,还有你妈妈的葬礼,我也来办。你就不用管了。”
邹寰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这是一点钱,你先收着吧。”
骆霄摆手:“不用的邹叔,您如果能帮我妈妈处理身后事,我已经很感激了。”
邹寰天还是强硬地把那张卡塞进了骆霄的手中:“我和你妈妈本来打算今年夏天结婚的,她想去新疆。”
男人的眼中蓄满了泪水,滴落在了骆霄的手背上:“虽然最后没有如愿,但我心底,你已经是我的孩子了。阿霄,你就收下吧。”
骆霄心底的酸楚也瞬间上涌,他强忍着眼泪:“邹叔,谢谢你。”
邹寰天拍了拍骆霄的背:“行了,你哥.......唉,时鸢来找你了,你们聊。”
邹寰天离开了,骆霄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玻璃墙后,正在注视着他的顾时鸢。
春风一来,医院里的杏花长出了一个小小的花骨朵。香樟树也长出了一点绿芽,在这个初春蓄势待发。
骆霄和顾时鸢在医院的院子里散步,此时阳光正好,有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病人正坐在长椅上晒太阳。
骆霄:“这样的好天气,一点都不像电影里那样,会有人在这样的天气去世。”
顾时鸢:“现实总是要比电影里更难预测,更充满意外。”
骆霄:“是啊。哥,你知道你在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干什么吗?我正在试衣服,在想,我应该找一个什么样的借口才能把你约出来。就在那个时候,你给我打过来了电话,我在想,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骆霄的话如同一根细小的针,轻轻一戳,扎破了顾时鸢的心脏。
顾时鸢:“阿霄,邹叔,是不是已经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你了?”
骆霄低下头,点了点头。
顾时鸢:“骆驼姐发生意外前,我妈给她打了一通意外。阿霄,是我......”
顾时鸢还没说完话,骆霄带着凉意的身躯就已经抱住了他,他的头埋在骆霄的颈侧:“哥,我什么都没有了。我没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