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了电话,骆霄弯腰把掉落在地上的大衣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他一瞬间跌坐在了地上,大脑之中瞬间万种可能性闪过,骆驼怎么可能出了车祸?
骆霄强撑着站起来,立马跑了出去。
大学校园门口人来人往,有进进出出的学生,有送外卖的外卖小哥。骆霄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左顾右盼,等了十几分钟后终于看到了从车上下来的顾时鸢。
骆霄见到了顾时鸢如同见到了自己的救命稻草,一声“哥”先喊了出去,仿佛“哥”这个字就是自己独有的魔法咒语。
顾时鸢也来不及多说什么:“先上车。”
出租车上骆霄焦急地询问:“哥,怎么回事?我妈怎么出车祸了?她前两天给我打电话,说她在邹叔的家里,怎么来渭城了?”
顾时鸢:“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她就是开车来到了渭城以后突然出车祸的。被救护车拉去市一院了,现在还在急救。邹叔怕你承受不住,就先给我打了电话,让我过来接你。”
出租车司机听了坐在前面听了前因后果以后也默默地为他俩抓一把汗,脚踩油门,小心翼翼地加速行驶。二十分钟后,他们抵达了医院。
刺鼻的消毒水味从踏进医院那一刻就让骆霄反胃,骆霄每走一步都好似要挖空他所有的力气。顾时鸢紧紧抓住他的手:“阿霄,你还能走吗?”
骆霄用力甩了甩头,他所有的惶恐不安都凝结在了眼睛里,那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看向了顾时鸢,顾时鸢也被骆霄的不安情绪淹没。
顾时鸢:“阿霄,你放心,万事还有我。”
骆霄抿着嘴,用力地点了点头。
医院13楼,顾时鸢带着骆霄快步走了过去。来到了一个房间前,门外已经挤满了人,骆霄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邹寰天。
邹寰天:“阿霄,时鸢,你们到了。”
邹寰天一向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外套现在多了几道折皱,头发也不如以往整齐,几缕碎发落在耳边,旁边是几道细纹,整个如同被风雨摧折过后零落的植物。
骆霄:“邹叔,我妈妈怎么样了?”
邹寰天徒然张了张嘴,发出了破碎的沙哑的声音:“阿霄,最后和你妈妈道个别吧。”
骆霄的双腿瞬间就要站立不住,顾时鸢上前一步连忙扶起来了骆霄,顾时鸢:“邹叔,您的意思是?”
邹寰天的头低下来,痛苦从眼底蔓延:“你妈妈刚才没有抢救过来,已经......”
有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进来:“是死者的儿子吗?来最后确认一下吧。”
顾时鸢出声:“医生,非得要家属来确认吗?您也看见了,他年纪小,恐怕受不了这个画面。我和......死者也相识,我们关系很好,我能代他确认吗?”
医生无奈地摇头:“规矩是这样的。要不然,我们刚刚就让这位邹先生确认了。或者你们能找到其他直系亲属。”
骆霄:“没事,哥,我来吧。我妈妈的最后一面,我总得看一眼吧。”
顾时鸢:“我和你一起。”
遮挡在骆驼面上的那层白布被医生轻轻揭开,下一秒,骆霄忽地晕倒。
睁开眼,洁白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味。
“阿霄,你醒了?没有什么不舒服吧?”
骆霄一转头看到了坐在病床旁的顾时鸢:“哥......”
他慢腾腾地坐起来:“原来不是梦啊。”
顾时鸢面露不忍,也只能够轻轻呼喊着他的名字:“阿霄......学校那边我帮你先请了一天假,你”
骆霄点点头,扯出一个笑容问:“邹叔呢?我还想问问我妈妈出车祸的具体情况。”
顾时鸢面露难色,咬了咬牙后:“他还在外面,需要我帮你叫过来吗?”
骆霄摇头:“我去找他吧。”
骆霄下了床,腿还是软绵绵的,像是被抽走了力气,他推开门,看到了邹寰天的西装已经被脱掉了,他穿了一件长袖polo衫在医院外面的走廊上吸烟。
骆霄走了过去轻轻喊了一声:“邹叔。”
邹寰天掐灭了烟:“阿霄,你醒了?医生说你惊惧过度才一下子晕倒了。你现在身体没有不舒服吧?”
骆霄摇摇头:“没有。”
骆霄:“邹叔,我妈妈到底是怎么出车祸的?这一切都太突然了!”
邹寰天叹了一口气,开始讲述事情的起因。
骆驼和邹寰天在邹寰天的老家呆了三天。邹寰天难得回家,他本来想带着骆驼在这里转一转,住一周的。结果第四天醒来,骆驼就对邹寰天说:“天哥,昨天阿霄给我打了一通电话。没有什么大事,但我总觉得阿霄的状态不算好,我心里放不下,想去渭城看看他。我们到时候不回宁城了,直接去渭城,成吗?”
邹寰天哪里不知道从昨晚开始她就心不在焉的。邹寰天说:“要不我们现在就出发吧?过几天走的话你这几天恐怕都睡不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