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商怀玺朝衍钲竖起大拇指,心想人的想象力果然是无穷的,什么鬼姿势都能想到。
扫黄无果,商怀玺没事干又不想练字。
本来字就写得丑,一旁还有个对照组,把他勉强算工整的字衬托成了狗屎。
他拿着鸡毛掸子在书房乱晃,不知不觉晃到一副画前——双丸子书童限定皮肤。
商怀玺没勇气看哪怕一眼,怕被丑哭。
这画挂得很高,他没办法取下来,偷偷摸摸凑到李公公面前,让他给弄下来。
李公公笑问:“公子怎么忽地要取画?”
又说:“陛下不常作画,更从没给哪个人画过画像,公子可是是第一个。”
第一个不第一个的不重要,谁乐意自己的黑历史挂在那么高、那么显眼的地方?
商怀玺扯谎道:“我是想挂到寝殿。”
李公公应了声,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商怀玺催他:“那快取吧。”
李公公照做,把画收好后商怀玺一把拿过,抱着就跑了。
他钻进殿中,把人遣退后来到碳盆前。
他烧画衍钲应该不会生气吧。
商怀玺犹豫了,主要原因是两人目前爱得还不太深。
万一衍钲发火,遭殃的还是他。
要不先不烧,收进箱底算了?
好,这个主意稳妥。
商怀玺把画放进匣子,要合盖时突然想到,这画他一眼还没看,就这样压箱底是不是不太好?
商怀玺咬咬牙把画拿出来,握着画轴,从下往上慢慢展开——
先是月白色的绵袍,而后商怀玺看到一截脖颈。
衍钲的画技确实高超,商怀玺心想,如果画上的他没有顶着滑稽的双丸子头就好了。
他继续展开——下巴、鼻尖……
嗯不对,怎么画上的他还在耳朵上别了花?还是一左一右两朵?
双花配双丸子,这见了鬼的审美!这见了鬼的搭配!
商怀玺深吸一口气,他现在需要非常多的勇气……
秉承着“来都来了”的心态,他睁大眼睛,一把将画抻开。
“欸?”
商怀玺发出疑惑的感叹。
画上的他没有双丸子头,头发整齐地束了起来,耳边别花,唇角上扬,笑得眼睛弯弯。
他噙着笑欣赏了片刻,得出一个结论:他长得真好看。
这画商怀玺万万不可能再烧,压箱底又实在太可惜,他抱着画在寝殿中走来走去,终于找到一处显眼的位置——
床尾。
床尾好啊,他睡床头,每天一睁眼就能看见。
商怀玺让人钉了一只铜帐钩,他亲自把画挂了上去,然后靠在床头欣赏了半响,脸都快笑酸了。
意外之喜!
黑历史变艺术照,商怀玺高兴得心脏“咚咚”跳。
在这个激动万分的时刻,他当即叫上人搓起了麻将。
其实并不是商怀玺牌瘾大,实在是没什么好玩的。
衍钲一天到晚地不是上朝批折子,就是见大臣,压根就没空理他,他当然要给自己找点消遣。
打牌就很不错。
-
“他又去干什么了?”衍钲头也没抬,问在一旁伺候的李福顺。
李公公回道:“公子说,那幅画他想挂在寝殿里,想是应该去挂画了。”
“挂个画要半个时辰?”
那自然是用不了,李公公问:“那奴才去……”
衍钲起身:“不必了,朕去看看他这画到底挂哪儿了?”
虽然隔着厚厚的毡帘,商怀玺的大嗓门却没受到丝毫印象,衍钲清晰地听到他在里面喊:
“杆!杠上开花!”
李公公大气不敢出,小心翼翼地撩开毡帘。
宫禁之内,严禁博弈。
上次就被陛下撞见过,公子竟然毫不收敛。
虽然猜到陛下不会怪罪,李公公还是为商怀玺捏了把汗。
衍钲走进殿中,商怀玺的笑容满面,见他来了也只是笑了笑,手里的牌都没舍得放下。
他这样风轻云淡,可怜陪他打牌的三个宫人,早已战战兢兢地伏地不起。
“不是已经玩了一下午?一点节制都没有。”
商怀玺起身把衍钲拉过来,问:“你要不要玩这儿,我教你。”
“不成体统。”
“什么啊?解闷而已,我又什么事做。”
衍钲说:“读书不是正事?”
又是读书,他的相公什么时候才能接受事实,他压根就不是读书的料!
商怀玺本科的专业是动物科学,在本校读的研,是一名即将入学的畜牧学研究生。
动物医学和畜牧学压根和文学一点边都不搭好吗,他看见文言文就头晕。
“我不是读书的料。”
除了打麻将,商怀玺只想养小动物。
提到小动物,商怀玺又想起他的坐骑冬瓜,以及今年朝贡将送来的珍禽走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