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乖乖的听从安排，之前不选择封闭在乔凌展体内躲避搜索，兴许曹熙然和哥哥还能见上最后一面。如果事情发生后他不顾被抓捕的风险，强行去往看守所，也许现在也不至于天人永隔。

曹熙然陷入茫然，他这辈子究竟为了什么？

若是怨鬼如此，就想当初的何晓光，只怕此时已经堕入魔道、理智永失，所思所想就是杀死一切，让整个世界都毁灭。

可曹熙然不同，他是鬼仙，鬼仙鬼仙，沾了仙字他便终身受限。碰上这样的事情，他除了待在原地竟然什么都做不了。

“曹熙然。”乔凌展轻轻的喊了下对方的名字，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柔些，全然不去管自己说出的话有多惊世骇俗、离经叛道，“害了你全家的凶手还没绳之以法呢，你得支棱些！”

张了张嘴，施桐墨想要制止乔凌展说下去，可她的良知还是让她抿上了嘴唇。

“报仇？”曹熙然看向了乔凌展，他的表情看上去快要哭了，可鬼仙流不出泪，他只能这样僵着难看的表情。

“对呀！这样的深仇大恨，你就这样算了？”乔凌展有些压不住自己的情绪，声音拔高了不少。

“可是，可是我爸妈、我哥哥、我的仇人们都死了，游居散人也被何家哥哥杀了。。。。。。”曹熙然的脑袋还是转不过弯来，他不明白乔凌展的意思。

“是，在廊荟镇布阵的幕后黑手确实死了，可是那个逆转你哥哥命运的术士呢？曹瑾然可是普通人，那些邪术是谁交给他的？”乔凌展说完才发现自己的观点很牵强，那位教给曹瑾然的法子虽然是饮鸩止渴，可对曹瑾然来说何尝不是他所求的呢。

“是吗？”果不其然，听到这些的曹熙然并没有受到很大的触动，他的声音还是轻轻的，似乎乔凌展的说辞并没有唤起他的求生欲。

“是啊，还有郑亚轩呢？你不想找到他嘛？”乔凌展还记得自己之前的感觉，她知道曹熙然是个善良的人，便换了个说辞，“他也只有五岁，警方已经放弃搜寻了，那个孩子的命运，会怎样？”

郑亚轩的生死其实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因为人死后还有魂魄，这点曹熙然最是明白，他这样善良，怕是会在意此事的。

果不其然，在听到乔凌展说后，曹熙然活泛气多了些，他辩驳道：“他还有爸爸妈妈，还有外公呢？”

“是啊，可是人心易变，不是每个人都同你父母家人一般的。”乔凌展说到这里也是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会用敌人来激活曹熙然的求生欲念，“这世上最能理解郑亚轩遭遇的，恐怕就只有你了。”

“救赎他吗？”曹熙然轻轻吐露出这句话，然后一脸诧异的看向乔凌展，“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他的家人害了我的家人，我还要去救他？”

“妥了！”乔凌展松了口气，这曹熙然的理智总算是上线了，她刚刚的口舌总算是没白费。

“什么？”听不明白妥了二字是什么意思，曹熙然迷惑的看着其他人。

“你刚刚差点就超生了！”幸原指了指乔凌展，给他解释道：“我们小乔在给你做鬼怪版心肺复苏呢！”

听到这话，乔凌展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摆摆手说道：“小事，小事。”

见两个室友耍宝，施桐墨无奈的给曹熙然解释道：“你刚刚着相了，小乔在试图唤醒你，所以换着话题在说。”

不同于有肉身的魂灵，人类发生这种情况通常称之为脑死亡，可曹熙然不一样，他一着相变会陷入沉眠，很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所以不管好坏乔凌展都要说，只要能将对方带出这个怪圈就是。

当然这法子也怪有效果的，曹熙然果不其然有了反应。就像是个老旧的机器上了机油，一旦动起来，事情就会朝着好的地方发展。

“我还能如何呢？”曹熙然苦笑，他生前就是个五岁的孩子，即便成了鬼仙神智清明，也掩盖不了他缺乏历练的短板。

“你不能为自己而活吗？”乔凌展有些不解，“你还这么小，有那么多的时间，不知道今后要怎么样，不能自己去寻找那份可能吗？就一定要现在有个答案？还让被人来告诉你？”

能对一个茫然地五岁孩子，这般理直气壮的发文，施桐墨抿了抿唇很确定对方是在有爱的环境里长大的。她会同情曹熙然，也为他努力，但同样不能容忍对方的怯懦。